这丹炉禁制给他的感觉,远比三座石室内的考验更加深邃浩瀚,强行尝试只会适得其反。
他重新盘膝坐下,吞下身上最后一颗能缓慢滋养神识的丹药,开始全力运转青木长春功,引导药力修复近乎干涸的识海。
大厅内再次安静下来,只有众人轻微的呼吸声。
时间在等待中缓缓流逝。
数个时辰后,叶拾颜缓缓睁开双眼,眸中神光内敛,虽然距离全盛状态还差得远,但神识总算恢复了大半,足以支撑他进行一次细致的探查和尝试。
“叶师弟,如何?”云飞白一直在观察着叶拾颜状态,见他睁眼,立刻关切地问道。
“可以一试了。”叶拾颜站起身,再次走到丹炉禁制前。
这一次,他没有急于动手,而是将自身状态调整到最佳,然后小心翼翼地探出神识,轻柔又缓缓地贴近那层流光溢彩的禁制光幕。
他没有试图冲击或解析整个禁制,那太过庞大复杂,他的神识不足以他进行这番操作。
又不是不怕死,万一受到强有力的禁制冲击,有可能会直接识海受损,变成傻子。
他的目标,是之前观察到的那几个散发着柔和波动的特殊灵力节点。
他的神识沿着这些节点能量的流转轨迹,一点点地向内渗透,感受着其中蕴含的韵律。
这过程极其耗费心神,他必须全神贯注,不能有丝毫差错,否则便会引动禁制的反击。
他脸上再次渗出细密的汗珠,脸色几乎是瞬间再次苍白无比,但他的眼神却异常专注明亮。
整个眼眸,也再次转变为翠绿色。
随着探查的深入,叶拾颜心中渐渐明悟。
这禁制果然如他之前所料,是一个精密的“认证锁”。
它需要一种特定的“钥匙”来开启。
而这“钥匙”,并非实体,这是一种代表称呼,而是一种得到洞府本源认可的气息或者印记。
他尝试着调动自身法力,模拟出在符室接受核心传承考验时,那种独特符道气息,缓缓注入其中一个灵力节点。
禁制微微波动了一下,那节点的光芒似乎亮了一丝,但随即又恢复了原状,并未有开启的迹象。
“不够……还需要丹道的气息……”叶拾颜心中暗道。
他立刻又运转九转化丹诀,提炼出一缕带着自身对丹道理解的精纯气息,与之前的符道气息融合在一起,再次尝试。
这一次,禁制的反应明显了许多,数个节点同时亮起,光芒流转加速,整个光幕都开始微微震颤起来,似乎有了松动的迹象。
云飞白等人见状,脸上都露出了喜色,屏息凝神,不敢打扰。
叶拾颜心中也是一喜,但不敢有丝毫松懈,继续小心翼翼地维持着两种气息的平衡,引导着它们沿着禁制的脉络向核心处蔓延。
然而,就在他的神识和融合气息即将触及禁制最核心的那一点时,一股强大的排斥力骤然传来。
仿佛有一道无形的壁垒,坚决地阻挡着他的探入。
任凭他如何催动符丹两道的气息,那壁垒都纹丝不动,反而传来的反震之力让他神识一阵刺痛。
叶拾颜脸色一白,闷哼一声,不得不将神识和气息收了回来,踉跄着后退了数步,胸口一阵气血翻涌。
“叶师弟!”云飞白连忙上前扶住他。
“不行……”叶拾颜喘息着,摇了摇头,无奈道,“这禁制最核心处,需要一把真正的钥匙,光凭模拟出的符丹气息,只能触动外围,无法打开最后的锁芯。”
“钥匙?什么样的钥匙?”云飞白急切追问。
叶拾颜闭目回想了一下刚才感受到的那股壁垒的气息,那是一种古老纯粹仿佛蕴含着这座洞府最初本源的力量。
他睁开眼,忍着胸口闷痛,肯定地说道,“必须是这座洞府真正核心传承的信物,或者……是炼制这禁制的主人留下的特定印记。”
“我虽进入了符室和丹室,但获得的只是寻常一些修真百艺知识和宝物,并未得到那种代表认可的信物。”
他看向云飞白,苦笑道,“云师兄,恐怕……我们与这丹炉无缘了。至少,在找到那所谓的钥匙之前,无人能取走它。”
云飞白脸上的期待瞬间僵住,随即化为浓浓的失望与不甘。
他耗费如此多心力,付出巨大代价,眼看最大的宝物就在眼前,却因为缺少一把虚无缥缈的钥匙而功亏一篑,这让他如何能接受?
他又尝试着询问叶拾颜是否还有别的办法,甚至提出是否可以强行攻击禁制薄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