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read2();尘埃落定。
嵩山不再有钟声。
那座只有三层高、却镇压了中原数千年地气的“息壤镇地塔”
,此刻正悬浮在半空,被几根粗大的合金锁链死死勒住。
它在挣扎。
塔身表面那些粗糙的砖石,像是有生命一般蠕动着,不断掉落黄色的粉尘。
每一粒粉尘落地,都会瞬间膨胀,化作一堆沉重的黄土,将地面压出一个深坑。
这就是息壤。
生生不息,遇风则长,一粒可填沧海。
“这玩意儿,有点烫手啊。”
陈大龙站在塔底的阴影里,伸手接住一撮掉落的黄土。
那土在他掌心疯狂生长,试图把他的手掌同化成岩石。
“滋——”
紫金色的龙炎一闪而过,将那团躁动的黄土烧成了琉璃状的结晶。
陈大龙随手扔掉结晶,转头看向那个还陷在坑里、只露出半个身子的胖子。
“胖子。”
“哎!
老师,我在!”
胖子费力地把那条粗壮的大腿从地里拔出来。
他现在的样子有点惨。
那面引以为傲的“荆棘壁垒”
盾牌,表面布满了像蜘蛛网一样的裂纹,中间更是凹进去一大块,那是刚才硬撼金刚伏魔圈留下的勋章。
他身上的肥肉虽然还在,但此时却呈现出一种失血过多的苍白,像是一块被泡发了的白面馒头。
“盾碎了。”
陈大龙走过去,用脚尖踢了踢那面废铁。
“嘿嘿,碎了就碎了。”
胖子挠了挠头,脸上的横肉挤出一个憨笑,“反正那乌龟壳也碎了,不亏。”
“不亏?”
陈大龙冷笑一声。
他猛地伸手,一把抓住了胖子后颈的肥肉,像提溜一只小鸡仔一样,把他提到了那座悬空的息壤塔正下方。
“我的学生,出门打架连兵器都保不住,那就是亏。”
陈大龙指了指头顶那座正在不断掉渣的土塔。
“张嘴。”
“啊?”
胖子下意识地张大了嘴巴。
“这塔是息壤做的,那是大地的祖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