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小女孩点头。
弘刚呆住,心道:“我必须把她带出去,她太可怜了。”想到此处,他对她伸出手,道:“你跟我走好不好?这里很危险、很可怕!”
“!”小孩却恐惧地摇摇头,甩开他的手,“你不能把妈妈还我!它答应我了!它能!”
“这里特别特别危险,再待下去肯定会死的!怪物们都是骗子!”
“我要妈妈!我就是要!”小女孩非常执拗。
弘刚不知道怎么办,正是踌躇,却发现有两片花瓣从自己的肩膀翩跹而起。
它们两相贴合,化作了微光烁烁的小萤虫。
蝴蝶飞到了小孩的面前,轻轻地停落在她的额头上。于刹那寂灭之间,她听见了这世上最柔和的风声;她浸润在温暖的泉水里;她看见温暖的光芒从天边照落。
小孩迷迷糊糊地站起来,竟然主动往上飘起来。
弘刚慌忙要追,一蹬地,竟也飘走在了半空。
两人很快抵达海面,却不见祁阳,不见怪物巨人,也不见骆河他们。
这里是一片无边无际的梨花树林,树极黑,花极白。
小萤虫在河边飞舞,领着弘刚去把第二个人拉上来。
第三个、第四个……每个接触到了盈盈微光的人都想起了这世上最值得留恋的温暖。
*
血海翻腾,浪花间裹挟着大量肉块。战了半日的祁阳望见血肉模糊的怪物自己脱落下来一片肉,并且不能再生,勾唇道:“看来是有效果,不过咱们得多坚持一会了。”
她浑身是血,白衣已然成了红衣,不过,这些血里不少是她自己的。
骆河和十多个同伴也都受伤了。
祁阳和众人按照计划在外面给它全力制造干扰,使得它的力量无暇抵达海水之下——这才给了弘刚机会去瓦解它的构成。
这怪物发觉了弘刚闯入海水下的监牢,蓦然狂暴,以至于他们这群人一直在苦战。
“姑娘,这里到底是哪里?梦不像梦,真又不真。你一直不说。”骆河把自己的伤口冰起来,凝出血与霜的痂。
他挡在最前面,抓住机会和祁阳再交流一次。
“这里是心田。”
“!”修士大多还是听过心田的,毕竟广传于世的功法都会提“心田守静”云云。
老人惊讶:“所以外面怎么样了?”
祁阳在空中乱窜,躲避攻击,同时分心去以自己的血给大家绘制增幅符箓:“不清楚。外界无法消灭它,只有我们在这里能接触到它。倘若要救人,就必须要在这里了断。”
骆河问:“死了是不是会醒来?”
“会,但很有可能会神智错乱。”女孩点头,声音格外有力,“我们团结起来,毙其功于一役。”
年轻的女修捂着伤口继续冲刺斩藤,咬牙道:“对,看咱们的了!”
她的同伴们也受伤,战斗起来很吃力,却附和她:“大家一起当一回救世主,城里人的性命,看咱们的——”
众人周身的白光更加明晰,他们若无数的萤火虫环绕着巨人,有什么招就用什么,不惜一切地给对方使绊子。
不求打赢,只要这家伙没有空闲去处理弘刚那边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