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年的时光转瞬即逝。
圣地里的梧桐树长高了一截,新抽的枝条从树冠里探出来,嫩绿的叶子在风里轻轻晃。
池水始终流光荧荧,不曾干涸,也不曾溢出,映着天光,映着树影,映着池边来来去去的身影。
还有那一颗始终圆滚滚、白乎乎、雷打不动不肯醒来的蛋。
它就那么安安静静地卧在平台上,像一只赖床的小猫,不管外面的人怎么叫、怎么哄,翻个身,把脸埋进被子里,继续睡。
熙珩每天都要来喊一次,嗓门一次比一次大。
“小七!太阳晒屁股了!”
蛋不理他。
“小七!我给你带了灵果!你再不出来我就吃完了!”
蛋还是不理他。
“小七!小龙来看你了!”
蛋壳上似乎泛起了一层极淡极淡的光,闪了一下,又灭了。
熙珩盯着看了半天,回头对清砚说:“她动了一下。”
清砚站在远处,手里拿着本书,头都没抬:“你上次也这么说。”
“这次是真的!”
“上次你也这么说。”
熙珩噎住了。
墨浔没说话,只是照例走到池边,在平台上坐下,看着那颗蛋。
两年了,他已经习惯了。
从圣地出来后的每一天,只要不下界、不去无众之地,他就会来这里待着。
什么都不做,就那么看着。
偶尔他会伸手碰一碰蛋壳。
凉的,滑滑的,带着一点微微的湿润,像晨露打过的花瓣。
蛋壳被碰到的时候,会亮一下,很淡很淡的光,像在回应。
清砚说这是好事,说明里面的小家伙意识是醒的,只是身体还没准备好。等她准备好了,自然就出来了。
墨浔问她还要多久。
清砚想了想,说了句“快了”。
墨浔点点头,没再问。
他第二天还是照常来坐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