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叶原本靠在墙上,半跪在地上,血从她的嘴角不断往下淌。她的视线模糊,四肢几乎已经不听使唤。但听到江焱喊自己一瞬间,她的身体猛地绷紧。像是被一道电流击中,所有残存的力气都被重新唤醒了。她看到了江焱的眼睛。那眼神里,有一种她读得懂的东西。那是他们之间无需言说的默契,在无数个并肩作战的岁月里打磨出的默契。她没有犹豫。她咬紧牙关,从腰间摸出最后三枚金色的枫叶。手指几乎已经攥不住任何东西,但她还是将它们夹在了指缝间。然后,她抬手。三枚枫叶同时飞出,化作三道金色的弧线,直取死神的后脑、后颈和腰间!速度快、角度刁、时机狠!这三枚枫叶几乎耗尽了她最后一点力气,出手之后,她的身体便软软地滑倒在地,再也无法动弹。死神察觉到了背后的劲风。他没有转身,只是微微偏头,避开了第一枚枫叶。同时用尽力气挣脱江焱的束缚,抬手挡开了第二枚。第三枚枫叶擦着他的后腰掠过,割破了他的黑袍,留下一道浅浅的血痕。他的注意力被这短暂的一瞬间分散了。虽然只是不到半秒。但对江焱来说,那半秒,就是他等了很久的机会。江焱动了。他这一动,用尽了身体里所有还能调动的能量——骨头在响,肌肉在撕裂,鲜血在喷涌。他就这样冲了出去,像一支折断的箭,用最后一点残破的羽翼,射向死神的胸口。死神刚刚躲开第三枚枫叶,余光捕捉到江焱的身影已经近在咫尺。他的反应依旧快得惊人,那只暗红色的手掌来不及完全收回,便顺势朝江焱的胸口拍去——这一掌的力量,足以碾碎花岗岩。但他低估了江焱的决心。江焱没有躲。他任由那只手掌拍在他的胸口——“嘭——!”一声闷响,江焱的胸骨应声发出惨烈的断裂声,血肉爆开,鲜血喷涌而出,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他的胸腔里被彻底打碎了。但他的右手,已经握住了那把鱼骨刀。那把他一直带着、一直藏着的鱼骨刀,刀刃在灯光下泛着冷白的光。他趁着死神对他出手的时机,将刀尖直直送入了死神的左胸口——心脏的位置。“嗤——!”一声极其短促的、像是刀刃刺入厚皮革的闷响。鱼骨刀的刀身没入半寸,又被他用最后一丝力气,推进了整整三寸。直至刀柄抵住死神的胸膛。死神的身形僵住了。他低头,看着自己胸口那把插在心脏上的鱼骨刀。那双灰白色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一种江焱从未见过的东西。那是一种难以描述的、混合着震惊与恍惚的空白。他的嘴巴微微张开,像是想说什么,但喉咙里只能发出一阵漏气般的、断续的音节。他缓缓抬起手,想要握住那把刀柄,但手指还没碰到,便无力地垂落下去。然后,他的身体朝后倒去。黑袍裹着他,沉重地砸在冰冷的合金地面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动。他躺在那里,眼睛还睁着,望着九幽监那片永远看不到天空的天花板。鲜血从他胸口的伤口涌出,沿着鱼骨刀的边缘往下淌,染红了黑袍,也染红了地面。他没有再动。到死都没想到自己会是这样的死法。整个九幽监,一片死寂。连呼吸声都仿佛被抽干了。毒狼靠在棺材上,嘴唇张着,半天合不拢。鬼婴从小棺材里探出半个身子,那张涂着油彩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真正的、空白般的表情。黑桃k手中的扑克牌不知何时已经掉在了地上,他没有去捡,只是怔怔地看着那具倒在地上的黑袍尸体。铁面沉默地站在原地,铁盔下的目光翻涌着前所未有的震动。暴君靠坐在墙边,看着那片蔓延开来的血泊,脸上没有胜利的喜悦,只有一种无法言说的沉重。而红叶——她趴在地上,抬起头,远远地看着江焱的背影。那背影佝偻着,微微摇晃,像是一棵即将折断的老树。但她看到他还没有倒。他还站着。她想开口叫他,但喉咙里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让眼泪无声地淌下来。江焱站在原地,手里还握着那把鱼骨刀的刀柄。他的视线在模糊,世界在旋转,耳朵里只剩下嗡嗡的耳鸣声。他低头,看了看脚下那具不再动弹的身体,又抬头,看了看远处那个趴在地上、正望着他的身影。他扯了扯嘴角,想笑一下,像往常一样说一句“没事了”。但他还没来得及开口,身体便朝前倒了下去。在失去意识的最后一刻,他看到暴君从墙边挣扎着站起来,一瘸一拐地朝他走过来。他听到有人在喊他的名字。他想回应,但意识已经沉入了彻底的黑暗。九幽监里,那具黑袍尸体不再动弹,鲜血漫过合金地板,沿着低洼处缓缓流淌。所有人都在看着那具尸体——冥河天榜第一的死神,终于死了。但没有人欢呼,没有人庆祝,甚至连低声交谈都没有。他们只是看着,像一尊尊被冻住的雕像。而江焱倒在地上,面朝下,一动不动。他手里的鱼骨刀还攥着,刀尖上带着死神心脏里的血,一滴一滴落在金属地板上。就在这一刻——黑桃k弯腰将金属扑克牌重新捡了起来。他的目光落在江焱身上。表情很平静,平静得有些不正常。帝君。冥河天榜排名第三的帝君。现在倒在那里,像一条断了脊梁的狗。死神死了,暗影双星早就死了,如果帝君也死了——那他黑桃k,就是冥河天榜第二。这个念头像一颗种子,在他脑海里迅速生根发芽,长成一棵无法遏制的参天大树。他攥紧了手中的金属扑克牌,一步一步地朝江焱走去。步伐不快,却很稳。暴君抬起头,看到黑桃k的方向和脸上的表情,脸色骤变。他嘶声喊道:“黑桃k!你干什么?!”:()兵王回归当老师,被网红校花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