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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已是中午时分,但陡峭山崖依旧寒风瑟瑟,云山雾海间氤氳著冰寒雾气。
山崖迎客松下,摆著一方棋盘。
两道飘渺身影正在绝巔悠閒对弈,身后是万丈悬崖,身前是无边云海,一顰一笑间犹如寒宫仙祖超然出尘。
长公主手持黑子,玉指轻轻落在棋盘上,漫不经心道:“你已经十数年不出神农谷,没想到棋艺倒没有生疏,这一局本宫要输了。”
对面女子满头华发,爬满皱纹的面颊神色庄重,但根据眉眼依旧能看出年轻时的风华,此时望著棋盘微微摇头:“是殿下承让,老身棋艺水平恐怕只能跟观微圣女比较。”
长公主淡笑道:“技不如人便是技不如人,谈什么让不让的。”
“呵呵————”
綺云长老施法清除棋子,发现长公主有些心不在焉,笑呵呵道:“殿下年少时快人快语,怎么如今倒是瞻前顾后,虽然人在陪著老身下棋,但思绪恐怕已经飞向天外,这棋不下也罢。”
长公主並非瞻前顾后,而是事关难以启齿的情事,就算綺云长老不知,內心也很尷尬,此时见綺云长老打破僵局,便顺势回道:“实不相瞒,本宫在担心棋昭。她孤身一人留在南疆王都,总是有些不太妙,毕竟狐族擅长易容幻术,等閒难以看破————”
“原来如此。”
綺云长老稍作思索,掌心显化一颗金丹:“此乃我那不成器的徒弟所炼,名叫縹緲破妄丹,服下能看穿世间任何易容,殿下可让郡主服用。
!
长公主心神微动,没想到计划如此顺利,但面上依旧端庄淡然:“哦?青萝在医道方面果然颇有造诣,日后成就或许不比你低。”
““
“这都是后话,不提那个死丫头也罢————”
綺云长老提到家中魔童,仙风道骨的气韵都消散三分,忍不住道:“青萝確实有些天赋,可惜性子过於顽劣。”
长公主施法取走破妄丹药,心底暗暗鬆了口气:“呵呵————年轻孩子难免顽劣,棋昭也是一样的————”
“这不一样。郡主固然年少,但做事却有些条理,纵然不像我们愿意吃苦修行,好歹没做荒唐事。”
跟姑母並驾齐驱还不叫荒唐吗————
长公主觉得桑青萝那点小事,跟她们姑侄相比就是小巫见大巫,可这种秘密自然不好告诉別人,淡笑回应道:“儿孙自有儿孙福,吾等还是要放宽心————”
“殿下此言有理,据说郡主夫婿不日將来北方歷练,老身还真有些好奇这位年纪不大却声名远扬的九州魁首。”
“————陆迟只是运气好罢了,哪像青萝是靠实力————”
长公主面色谦虚,心思却已经飘到了九霄云外。
她如今已经跟侄女双排,就算观微想让她保密身份,她自己都不可能继续如此,必须跟陆迟坦白身份。
但坦白方式却得有些门道————
毕竟她不可能直接用这张脸,喊来陆迟开门见山,届时就算陆迟能够接受,她都会无地自容。
为此长公主准备给陆迟使用此丹,让陆迟误打误撞”发现她的真实身份,继而顺势演一齣戏將此事说开————
“。。。
“
而綺云长老寒暄两句,並没有继续多言,只是心头有些无奈————
独孤剑棠早晨刚刚给她要过此丹,言称为了妙真。长公主中午便跟她开口,可见大家都为晚辈操碎了心,如此想想倒也平衡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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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今天带妈妈去检查身体了,所以更新字数少一千,过年工作、跟生活都免不了有些忙,过几天会日更四千,等到年后补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