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珠的嘴角压都压不住,顺手盘起长发,还茶里茶气来了句:“姑爷看的什么书呀?奴婢在这红袖添香,不会打搅姑爷看书吧?”
“瑞兽返祖,想看看能不能给金蟾提提速,不耽搁————”
“嘻嘻,那就好~”
绿珠柔雅跪坐,言语间满是仰慕:“姑爷真是博学多才,可惜奴婢天资愚钝,读书时总觉得脑子不太够用,就辛苦姑爷给奴婢补补课————”
陆迟四平八稳坐在椅子上,想想就摸向双环髮髻,关心道:“这段时间你辛苦了,地上也挺凉,就算修士也没必要如此操劳。”
“奴婢能伺候郡主跟姑爷,是奴婢的福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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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迟见绿珠姐姐盛情,觉得继续看书怕是有点困难,索性將古籍收起,靠在椅背思考人生。
而端阳郡主仍在醉梦酣睡,虽然不省人事但姿態依旧优雅,不知道梦到了什么场面,还迷迷糊糊梦吃了句:“绿珠,你放肆~”
沙沙沙~
春风如裁叶剪刀,短短一夜便將群山垂柳裁的枝叶曼妙,待微风簌簌吹过时,嫩叶便如春雨润泽万物沙沙作响。
虽然南疆风格稍显粗獷,远没有中土的辽阔大气,但隨处可见的树屋跟高脚楼,还是为山野平添了几分雅韵。
颯颯~
一把水蓝长剑划破苍穹,穿过层峦叠嶂的群山峻岭,缓缓停在山间某座宅院前。
元妙真轻盈落地,因为进万妖山脉缘故,清幽眼瞳明显有几分倦意,如雪白裙也沾染了几滴血色,宛若寒梅怒放。
“啪嗒~”
在她落地瞬间,原本紧闭的房门便自里面打开,隨后探出一张清秀脸庞:“元师妹?”
元妙真取下冪篱,露出清丽无双的脸颊,收剑走进庭院:“柳师姐,许久未见。我刚从沧海宗过来,听师尊说师姐跟大师兄都在南疆活动,妙真特来拜访。”
柳云看著一脸疲態的师妹,担忧道:“你受伤了?严不严重?我喊药姨过来帮你看看————”
元妙真望著宽雅致的院落,白色裙袂隨风飘扬,好似隨时要乘风而去的仙神,但眼神却饱含尘世温柔:“只是一些小伤,请师姐不必掛心,已经没事了。”
柳云略作犹疑,还是扯起手腕稍作感知,確定无事后才放下心来:“师妹怎么孤身前来?独孤掌教没安排弟子隨行么?南疆势力挺乱,你一个人奔走终究不安全————”
元妙真微微抿唇,露出醉人笑意:“我原本跟小姨同行,在南疆外面才分开。师姐,现在王都情况如何?”
柳云刚刚来到王都不久,但剑宗消息向来灵通,闻言邀请师妹落座,亲自倒了杯茶后,才神色凝重道:“南疆王都看似风平浪静,实则暗潮汹涌,暂且不提帝姬阿兰若跟宝明亲王的势力纷爭,仅仅是兽猿族便掀起不少风浪。”
“好在陆迟陆道长力挽狂澜,摧毁了兽猿族的阴谋,如今兽猿族已经反出南疆,据说正跟魔门同流合污谋划龙魂秘境————”
?
元妙真听到自家情郎名字,清幽眼瞳微微亮起:“陆迟————他还好么?”
柳云知道元妙真跟陆迟的关係,並未故意卖关子:“陆道长他吉人自有天相,自然安然无恙,不过最近南疆帝姬走的很近,恐怕会牵扯进南疆的势力纷爭,师妹既然来到南疆,或许可以稍作提醒————”
此话本意是提醒妙真注意后宅失火。
毕竟陆大侠哪里都好,唯一缺点就是太招女人喜欢。
虽然男子三妻四妾正常,但对女子而言,谁都渴望一生一世一双人,有些事情还是防备些好。
结果妙真师妹似乎没听明白,似懂非懂点了点头:“他没事就好。”
哈?
柳云觉得师妹真是大方,竟然对情敌视而不见,心头还有些佩服:“那————你要不要去见见他?这么久没见,师妹应该很想他吧。”
元妙真眨了眨眼:“嗯,我很想他,但现在不能见他。”
“这是为何?”
元妙真没有立刻回应,而是低头看了看风尘僕僕的自己,低声道:“我现在的模样,还不够漂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