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台下的观眾却纹丝不动。
没人走。
反而外围聚集的人越来越多,连附近的立交桥上都站满了人。
大家大老远跑过来,挤了一下午,就为了看这一眼,哪捨得就这么走了。
“再待会儿吧!”
“哥哥唱首歌吧!”
“別走!求求了!”
起鬨声此起彼伏。
主办方负责人急得直擦汗,这要是散场的时候发生踩踏事故,那可就是大新闻了。
他求助似的看向景修然。
景修然看著台下那一双双期待的眼睛,他拿起话筒,从高脚凳上站了起来。
“大家都別急。”
“我知道大家站了一下午都累了,注意安全。”
他转头看向音响师:“老师,有吉他吗?”
音响师愣了一下,赶紧从后台递上来一把木吉他。
景修然把麦克风架好,抱著吉他,试了试音。
“既然大家都不想走,那我就唱首歌,送给你们。”
简单的和弦声响起,全场瞬间安静下来。
“忍不住化身一条固执的鱼,逆著洋流独自游到底……”
正是他专辑里的《默》。
唱到副歌部分,台下的观眾开始自发地合唱。
几万人的大合唱,在这燕京匯聚成一股巨大的浪潮。
一曲唱罢。
景修然站起身,对著台下深深鞠了一躬。
“早点回家,路上注意安全。”
“谢谢你们。”
这一次,没人再起鬨。
大家像是得到了某种满足,虽然不舍,但也开始有序地退场。
虽然只是一首歌,虽然只是短短几分钟。
但对於这些等候了数小时的人来说。
这个夜晚,圆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