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甚至能清晰地看到,隨著剧情的推进。
景修然的身体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消瘦下去,皮肤被烈日灼伤,嘴唇乾裂,眼神却愈发明亮。
“这小子…是真下了苦功了。”
老白在心里默默地感慨,这种状態绝不是单靠演技就能呈现出来的,这背后必然付出了常人难以想像的艰苦训练。
紧接著老白看到了那些足以载入影史的绝美画面。
夜幕降临,海面平静得如同一面巨大的镜子,倒映著漫天繁星。
派躺在小筏上,与星空融为一体,那种宇宙的浩瀚与个体的渺小,带来的视觉与心灵的双重震撼,让他久久无法言语。
一头巨大的座头鯨,在布满了水母的萤光海面上一跃而起,巨大的尾鰭掀起漫天水,如同神跡。
成千上万的飞鱼,如同银色的箭矢,铺天盖地的掠过救生艇…
太美了。
美到不真实。
“我的天…”
影厅里,再次响起一片此起彼伏的惊嘆声。
一幕又一幕充满了想像力与视觉衝击力的画面,不断地衝击著所有观眾的感官。
老白彻底沉浸在了那个少年派的奇幻世界里,跟隨著他一同经歷著那场伟大的冒险。
直到那座开满了奇异草,生活著无数丁满的食人浮岛出现。
老白敏锐地嗅到了一丝不安的气息,这座岛的形状像一个躺臥的女人。
派在那朵莲中,发现了一颗人类的牙齿。
他的心中,第一次对这个故事的產生了一丝怀疑。
“不对劲…”
这个故事,似乎没有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
终於在经歷了长达227天的漂流后,那艘破旧的救生艇,抵达了墨西哥的海岸。
少年派拖著疲惫不堪的身体,爬上了那片沙滩。
那只陪伴了他整个旅程的孟加拉虎,理察·帕克,也一瘸一拐地走下船,朝著不远处的丛林走去。
派挣扎著想要起身,对著那个即將消失的背影伸出手,一遍又一遍地呼唤著它的名字。
那只老虎却始终没有回头。
它只是在丛林的边缘处,稍稍停顿了片刻,隨即彻底消失在了那片浓郁的绿色之中。
派蜷缩在沙滩上,將脸深深地埋进膝盖里,肩膀剧烈地颤抖著,发出了如同野兽般的呜咽。
影厅里,不少感性的女观眾早已泣不成声。
老白看著这一幕,心里那份不安的感觉愈发强烈。
他总觉得,派的眼泪不仅仅只是为了告別。
故事的最后,获救后的派躺在病床上,对著两位前来调查的理赔员,讲述了自己这段不可思议的经歷。
两位理赔员显然无法相信这个过於奇幻的故事。
於是派看著他们,平静地讲述了第二个故事。
一个没有动物,只有四个倖存的人类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