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口黑血猛地喷出,落在青石上蚀出小坑。
我感到丹田内真气紊乱,死亡之力在胡乱地冲撞撕扯,连运转雪莲诀的机会都没有,只能勉强撑着手臂半跪,怒视步步逼近的一众高手。
邬悼潭始终负手立在原地,黑袍下看不出一丝神情,连指尖都未曾动过分毫,几个未参与战斗的高手则拱卫着他。
“赵埙!”陈恭见我半跪于地,焦急地喊道,手中宝剑已豁了数道口子,剑穗上的红缨被血黏成一团,在凛冽风中无力飘动。
郑闼、李为然、柳三娘仍呈品字阵死死锁她,朱翎在一旁用笛音干扰着我们,时不时地放出冷箭。
这几人皆是厉国江湖上成名已久的狠角色,联手之下,饶是陈恭的碧月神功修炼精进,也几乎力竭。
“赵埙!”陈恭再次呼喊,双目赤红。
猛地旋身,宝剑带起一道冷冽弧光,碧月衍瀚加持的下清风幻影剑,剑风卷着碎石打向周遭几人。
趁着几人防御躲闪,陈恭借势腾空,身形如断线纸鸢般掠出包围圈。
“休走!”郑闼怒喝,掷出双刀,双刀擦着陈恭的肩胛划过,带起一串血珠。
陈恭重重摔在我身侧,顾不得调息,伸手扶住我:“赵埙!”
我抬起头,脸色惨白如纸,抚着她的手背,勉强挤出一笑,“陈恭,我没事,咳咳咳,你伤的比我重”。
我和陈恭死死盯着步步逼近的敌人,嘴角勾起一抹决绝的笑,“陈恭,事到如今,我们拼一个算一个!”
“好,纵是死,也要让他们付些代价!”
话音未落,我将几乎全部的耀阳真气转化为死亡之力,只留有一丝来保持理智,周身骤然腾起浓如墨染的黑气。
蚀骨寒意的死亡之力,将周边野草瞬间吸纳得枯萎发黄。
经脉寸寸欲裂的剧痛传来,我呕出一口黑血,死死咬着牙。
傲陨剑嗡鸣震颤,竟生出无数细密的裂纹,裂纹里,是吞噬一切的死寂。
陈恭也不得多言,知道我这是以命搏命,当下不再犹豫。
“碧月衍宇”,碧月神功在丹田中疯狂运转,原本淡绿的光晕,在生死催逼下,重新再次明亮起来。内力奔涌间,“血色漫天”。
剑影如狂蝶穿花,所触之物尽皆化为齑粉。
朱翎仍在吹奏笛声,反应不及,被血雾裹住手腕,只听“嗤啦”一声,整只手臂连骨带肉化作血沫,一声惨叫出口。
“万剑追心。”夹杂着死亡之力的剑影如暴雨倾落,拓拔烈和李为然猝不及防,肩头被三道剑气洞穿,鲜血飙射。
郑闼怒吼着挥舞双刀砍向我,却见黑色剑影陡然转向,穿透了他的丹田。郑闼僵在原地,丹田处的内力瞬间溃散,身子软软倒下。
我和陈恭知道时间不多,遂一左一右,血色剑气与黑色剑气交织成一张死亡之网。
达纳富沁和其余人已察觉我和陈恭在做殊死一搏,仗着人多势众,高手众多,与我和陈恭作着拉锯战,避开我和陈恭的锋芒。
不一会后,陈恭“碧月衍宇”的爆发玄力渐渐枯竭,达纳富沁身形如鬼魅般掠出,手中拿出一柄乌黑的长鞭,破空而来,带着破风的锐响,竟直接撕裂了陈恭渐弱的血色剑网。
“噗——”
长鞭狠狠抽在陈恭胸口,她如遭重击,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
宝剑脱手飞出,插进远处的树干中,嗡嗡作响。
陈恭喉头一甜,大口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胸前的衣襟,肋骨也断了多根,一下子连抬手的力气都没了。
与此同时,其余人趁机扑向我,我的万剑追心也已耗去了太多内力,可掌控的死亡之力渐渐散去。
我勉强挥剑格挡,却被一柄长刀劈中左背,另一人我尚未看清是谁,便被一脚踹在丹田,闷哼一声,身子蜷缩在地,口中黑血狂涌,再难起身。
我和陈恭躺在血泊之中,四目相对,皆是满身伤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