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汐月不明所以,拿起奏折一看,大吃一惊,只见这是五公司上的密奏,请奏达纳戈烈允许五公司秘密处死前日押至五公司大牢的殷秀妍和许英及其他一些外门弟子。
楚汐月顿时站起身,焦急地望向达纳戈烈,片刻后冷静地问道:“陛下想如何处置我派弟子?”
“这是五公司副司首上的,至于是哪个,朕就不透露了。”达纳戈烈说道,“至于朕如何处置,那汐月希望朕如何处置?”
“陛下当真要与兰灵派正面死敌吗?”楚汐月脸上的红晕已然消散,寒霜覆面地问道。
“汐月,朕不喜欢别人威胁朕。再者,秘密处死,兰灵派又怎知他们是死在宁京了呢?你们兰灵派此次安排弟子参战,本就是对我大厉宣战了吧,只不过你们没想到自己败了。”达纳戈烈威严道。
楚汐月语塞,达纳戈烈句句属实,自己和陈纲孤注一掷,拉上门派势力想一战功成,未曾想战况迅速恶化至此,连门派弟子们都未能安全撤退。
“请陛下恕外臣不敬之罪。陛下可否放过他们?”楚汐月低头问道。
“你也看过奏折了,朕也伤了十余人,才擒住他们,汐月一句话就想朕放了他们?”达纳戈烈似笑非笑地看着低下头的楚汐月说道。
“陛下有什么条件?”楚汐月问道。
“朕的条件很简单,没有朕的允许,汐月你不得离开宁京。”
“这……”楚汐月抬起头,凝视着达纳戈烈。
“汐月,如今你也无法返回兰朝,你若是此时回国,轻则下狱,重则可能丢命,难道兰俊小儿不需要人为败仗担责吗?就算他想保你,你的政敌会放过你吗?”达纳戈烈说道,“反之,若是留在大厉,他们会认为你可能已在乱战中殉国。”
达纳戈烈说的道理楚汐月当然清楚,为了救弟子们,楚汐月说道:“外臣答应陛下。”
“好,朕相信汐月不会食言。这是朕的令牌,明日你可去五公司领人。”达纳戈烈将一块令牌交给楚汐月。
楚汐月仍然有些不可置信地看着手中的令牌,达纳戈烈如此轻易就放人了。
达纳戈烈似乎看穿了楚汐月的顾虑,双手搭在楚汐月的双肩上,微微用力,楚汐月便再次坐回了龙椅上。
“当年你们踏破南周山,横入安州,朕便卧薪尝胆,誓要报此耻辱。十九年来,朕励精图治,国力日渐昌盛,此次终于击败大兰,一雪前耻。”达纳戈烈看着楚汐月的明眸说道,“但这十九年来,朕也时常望着这画中女子感叹,不知朕此生是否能见到她。”
“陛下?”楚汐月欲言道。
达纳戈烈摆摆手,继续说道:“得知汐月你来大厉后,朕甚是欢喜。虽然朕知道你是来谋划对付大厉的,但朕不在乎,朕能掌控住。汐月你前次回大兰,朕再三斟酌,未让人拦住你,朕真担忧你一回不返了,不过后来没多久你又回来了,朕知道,朕可以有朝一日见到你了。”
“陛下知道外臣的一举一动?”楚汐月心中震惊,问道。
“一举一动倒不至于,汐月你那么谨慎聪慧,修为高深。”达纳戈烈笑道,“只不过你大致行踪朕还是能掌握的。朕这些日子每日都在等你,虽不知你的去向,但朕知道你一定会来找朕。”
楚汐月神色复杂地听着达纳戈烈的讲述,这一切都是她从未想过的。
“朕这几日总在想,让朕魂牵梦绕近二十年的女子究竟是何样?今日见到汐月,不枉朕念怀。”
“陛下。”
“让朕说完。皇后是先帝为笼络世家,为朕安排而不得不娶,自皇后病故后,二十余年来,朝臣不断上书让朕纳妃,但自十九年前朕看过汐月你的画卷后,朕顿觉这世间其余女子寡然无趣,她们不配做朕的妃后,不配替朕诞下龙嗣。”
楚汐月越听越觉得不对劲,忍不住说道:“陛下,究竟要想外臣如何?”
达纳戈烈深情地望着楚汐月的双眼,不容置喙地柔声说道:“朕要汐月你做朕的皇后,诞下朕的龙种。”
楚汐月手中捧着的玉盏微微倾斜,澄澈的茶水沿着盏沿溢出,浸湿了她素色裙摆。
她猛地睁眸,睫羽因震惊而轻颤,原本淡然的面容染上几分无措,连素来平稳的气息都乱了节奏,只听得见自己心跳如擂鼓,撞得胸口发紧,竟不知该如何应答这突如其来的旨意。
“陛下,请慎言。陛下知道外臣身份,外臣是兰灵派长老,九信司司首,况外臣年近半百,无法再生子。”楚汐月慌张地急促说道。
“那又如何,朕的皇后难道不比长老、司首尊贵吗?况且只是近半百,未必不能为朕诞下子嗣呢?”达纳戈烈霸气说道。
“陛下,请莫再言。外臣多谢陛下肯放过我派弟子,外臣告辞。”楚汐月急忙放下手中玉盏,站起身,准备离去。
达纳戈烈知道今晚自己给楚汐月的震惊太大,不宜再给她施压,便笑道:“好,汐月回去好好歇息,来日做朕的皇后,哈哈。”
楚汐月面红耳赤地急速走开,打开殿门,迅速消失在夜色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