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卑鄙!”她怒喝一声,碧月神功运转,绿色光晕包裹全身,逼退毒性蔓延,随即舞出数道剑气,将两名老者逼退。
就在此时,第三名血影楼高手趁我与达纳安金缠斗,悄然绕到粮仓门口,手中弯刀带着黑气,劈向仍在掷火把的兵士。
“小心!”孙酉见状,毫不犹豫扑了过去,短刀挡住弯刀,黑气却顺着刀刃蔓延至他手臂,肌肤瞬间发黑肿胀。
他咬牙发力,一脚踹飞老者,却见更多守军高手涌来,有善使长枪的偏将,有手持重斧的校尉,兵士们渐渐支撑不住,一个个倒下。
我瞥见孙酉中毒,心头一紧,剑法愈发凌厉,猛地傲陨剑穿透盾牌缝隙,刺入达纳安金左肩。
达纳安金惨叫一声,后退数步,却仍挥盾死守:“给我拦住他们!粮仓绝不能被烧!”我欲上前支援孙酉,却被达纳安金死死缠住,两人再次陷入死战,剑气与盾风激荡,卷起漫天尘土。
陈恭见状,心知不可再拖延。
“碧月衍瀚。”随着陈恭催动内力,仙人境的玄力暂时充满了她的经脉,“清风幻影剑。”瞬间化出无数道剑影,三名血影楼高手未想到忽然会被仙人境高手的绝技攻击,尚未来得及防备,便被无数道剑影斩杀。
陈恭急忙冲到孙酉身边:“坚持住!”
孙酉摇头苦笑,推开她的手:“快去帮赵埙,这里有我!”他转身望向仅剩的几名兵士,声音嘶哑却坚定:“弟兄们,守住这道门,火势再大些,厉国人就无法扑灭了!”
此时的孙酉已被数倍于己的厉兵包围,左臂中毒肿胀,右臂又被一名长枪偏将刺穿,鲜血顺着甲胄往下淌,却仍握着短刀奋力砍杀。
他瞥见我欲冲过来的身影,突然用尽全身力气嘶吼:“赵埙,俺们来生再做兄弟。”
这声嘶吼撕开了浓烟,也撕开了我的心房。
我想起和孙酉相识的种种,红着眼眶,剑气暴涨,“人剑傲天”,一剑斩断达纳安金的虎头盾。
达纳安金见势不妙,立马调转马头离去。
孙酉浑身浴血,背靠燃烧的粮仓大门,手中短刀早已卷刃。
他望着我的方向,脸上竟露出一抹释然的笑容。
就在这时,数支弓箭射向粮仓,残存的守军也疯了般冲向孙酉,深知如若定南仓被烧,他们将必死无疑。
孙酉毫不犹豫地转身,用自己的身躯挡住了箭雨与攻势。
箭簇穿透残破的甲胄,深深扎进他的胸膛,刀斧也落在他身上,他踉跄了一下,却仍死死护住粮仓大门,不放厉国人过去,目光始终望着我,嘴唇翕动,像是在说“保重”。
“孙酉——!”我的嘶吼震碎了夜空,眼泪终于冲破眼眶。
我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兄弟缓缓倒下,倒在熊熊燃烧的粮仓之下,倒在异国他乡的土地上,其余兵士也已全部战死。
“轰——”粮仓顶部的铁皮在高温下炸裂,火焰冲天而起,照亮了整个大地。
定南仓即将在熊熊烈火中化为灰烬,残余守军见已无可挽回,四散奔逃。
我拉着陈恭,踏着漫天火光突围而出,身后是持续燃烧的粮仓,以及孙酉与二十三名兵士倒在血泊中的身影。
天边已泛起鱼肚白,我与陈恭驻足回望,粮仓的火光染红了半边天,风中似乎还回荡着孙酉最后的嘶吼。
陈恭轻轻握住我的手,感受到我掌心的颤抖与刺骨的悲伤,眼眶泛红:“他没有白死,他们都没有。”
一场兄弟情,终究定格在这场烈火与厮杀中,成为一份永不磨灭的烈骨忠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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凉州,苟府。
朱漆府门关闭着,鎏金铜环上却悬着两串绛色绒球,门楣左右各悬一盏八角宫灯,灯面绘着“松鹤延年”“麒麟送子”的彩画,流苏垂至脚踝,风一吹簌簌作响。
门内青石甬道两侧,摆满了青瓷缠枝莲纹瓶,瓶中插满了牡丹、芍药、月季,姹紫嫣红。
甬道尽头的影壁墙前,立着四尊鎏金瑞兽摆件,狮、鹿、象、鹤分列两侧,兽首皆朝向院中,气派十足。
正厅中梁柱皆缠上了大红绸带,绸带间点缀着细碎的金箔,抬头望去,如流金泻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