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世界,人心难以把握,有时就连自己的内心也难以把握。
许多年前,师父剑壶不移还在劝诫他不要太心软,可今天来这儿之前他干净利落杀了那么多倭人武士连眼皮都不眨一下,那份冷静与杀伐果断,事后想来,连他自己都觉得陌生。
这时又一个角斗士走到他身边,不由分说便将手搭在石柱上祈祷起来。
“赞美埃特纳之狮!如果我赢了,我会把下一次战斗的勇气全部献给你!如果我死了,也请您带着我的骄傲回到我那些战死的兄弟身边!赴死者向您致敬,我来、我见、我将征服!”
李元青暗暗叹了口气,转过身看了一眼身后那条长长的队伍。
此时天色已经渐渐亮了,日光从竞技场上方倾泻下来,将整座竞技场染成了一片金色,可是那些虔诚的信众还在排队,而更讽刺的是他们中作为角斗士的一些人会在未来的比赛中倒下,而更多的人则会因此呐喊欢呼!
就在这时,他忽然目光一跳。
因为此刻空旷的看台上忽然出现了十几个穿着灰黑色胴丸的猎魔武士,他们像一群被放出了笼子的猎犬直奔华莱士他们三个人,将他们几个团团围住!
而那个足利义盈则不疾不徐的跟在那些武士的后边,他走到那些武士的前方,然后停下了脚步。
他缓缓摘下了自己的头盔,露出了那张被深深的怨毒扭曲的脸,他的目光越过那些排队的朝圣者,兀鹫般死死盯着沙场中央的李元青!
不必多说,这座竞技场里刚才肯定埋伏着忍者,因为只有这样那个足利义盈才会带人准确的找到他们。
此时那个足利义盈手下的那些武士已经拿下了华莱士三人,他们将抽出武士刀架在华莱士他们几人的肩膀上,雪亮的刀光连成一片,只等那个足利义盈一声令下。
不过,足利义盈并没有下令动手,他只是远远看着李元青,像是在等待着什么。
李元青明白他的意思,这个足利义盈是在拿华莱士三人要挟自己。
他心中有些恼火,暗暗后悔自己之前没有斩草除根,不过现在说什么都晚了,他咬了咬牙催动自己的护体光,被迫走向看台。
看台边的守卫并不在乎朝圣者的离开,李元青径直穿过他们,一步步朝走向看台上方的那个足利义盈。
足利义盈心有余悸的退到那些武士身后,不怀好意的看着李元青,然后阴恻恻的笑了笑。
“你还是来了,我以为你会选择一直躲在人多的地方。”
李元青冷冷笑了笑:“想不到你的拉丁语这么糟糕,in
frequentia
hominum
se
oultare的意思是在密集人群中隐蔽,你看我像是需要害怕你的样子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