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承接过来,倒出四粒黑色的药丸,分给三人。
墨尘接过药丸,丢进嘴里咽下去,药力很快化开,一股温热的气息从胃里散到四肢百骸,身上的伤不那么疼了。
“回去好好养伤。”王管事说。
四人应了一声,各自散去。
墨尘回到西跨院丁字第七间,关上门,把赤霄剑靠在床边。
在二境停留太久,是时候突破三境了。
墨尘深吸一口气,将心神沉入丹田。
纯炎火在丹田中安静地燃烧着,金色的火苗时高时低。
他运转纯炎诀,将灵力缓缓收回丹田,不再往外输送。
灵力在丹田中汇聚,越来越多,越来越密,像一团被压缩到极致的雾气。
然后他开始聚火,把所有火焰压回丹田,压缩,再压缩,让它们在丹田里自己烧。
纯炎诀的册子上写过:聚火丹田,险如走刃。
金色的火焰在丹田中越烧越旺,从金色变成白金色,从白金色变成炽白色。
丹田壁被烧得发烫,像有一团火在肚子里烧,从里面往外面烤。
汗水顺着额头往下淌,滴在膝盖上,后背的衣衫湿透了,贴在皮肤上。
接下来他感到了钝而闷、从里往外顶的疼。像有什么东西要在丹田里炸开,又一直被压制着,在临界点反复拉扯。
墨尘咬着牙,继续往丹田里送灵力。
丹田里的火焰烧到了极限。
炽白色的火光透过丹田壁,映得他小腹隐隐发亮,像里面藏了一颗小太阳。
经脉里的灵力已经快送完了,丹田里的压力大到随时可能炸开。
墨尘不敢再压了,他松开心神,让压缩到极致的火焰自然释放。
轰——
火焰从丹田中涌出,像决堤的洪水,沿着经脉冲向四肢百骸。
经脉被火焰撑开,拓宽,再拓宽。
灼痛从丹田蔓延到全身,像整个人被扔进了火炉。
墨尘闷哼一声,额头青筋暴起。
火焰在经脉中奔涌了一个大周天,两个大周天,三个大周天。
每运转一圈,火焰的温度就降一分,灵力的纯度就高一截。
等到火焰重新回到丹田时,金色的火光已经变成了纯净的炽白色。
丹田凝成了一汪灵湖。湖面平静,深不见底,炽白色的火焰在湖底燃烧,透过灵液映出一层淡淡的光晕。
一道炽白色的火光从他眼中一闪而过,在对面的墙壁上留下两个焦黑的小点。
他低头看自己的手。掌心里,炽白色的纯炎火亮。火焰安静地燃烧着,不烈不燥,表面平静,内里滚烫。
墨尘攥了攥拳头,火焰熄灭。
他靠坐在床沿上,大口喘着气。浑身湿透了,像从水里捞出来一样。但丹田里那汪灵湖稳稳地沉在那里,给他一种从未有过的踏实感。
三境,终于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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