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戏!惟天惟祖,眷命朕躬。惟尔惟贤,当副朕意。尔其率循大卞,燮和万邦。敬之哉!钦哉!”
册文念完,顾明渊从太监手中接过尚方剑,递给顾雪璃。剑鞘青色,刻着鸾鸟祥云,剑柄嵌着一颗翠玉。
“持此剑,上斩佞臣,下抚黎民。护社稷,辅太子。”
顾雪璃双手接过。
“儿臣领旨。”
她跪了下来。青色礼服铺展在汉白玉台阶上,银色的鸾纹在日光下闪闪发光。
顾明渊看着她,点了点头。
“起来吧。”
顾雪璃站起身,将尚方剑佩于腰间。
礼官高唱:“礼成——”
坛下,文武百官齐齐跪倒。
“参见帝姬殿下!”
声音如山呼海啸,从天坛向四面八方扩散,传遍整座天启城。
“陛下万岁万万岁!帝姬千岁千千岁!”
声音传到天坛之外,传到皇城之外,百姓们听见了,也跟着跪了下来。从皇城到外城,从正阳门到城墙根,黑压压跪了一地。
亲王班列中,顾昭面色阴沉,目光从坛顶那道青色身影上移开,垂下了眼。
身旁的顾念嘴角勾着一丝不屑,低声说了句什么。
女眷班列里,顾琼仪抬头望着坛顶,目光复杂,眼底有一丝连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嫉妒。
同为皇族嫡女,顾雪璃站上了天坛,而她只能在下面看着。
顾瑶音却不一样,她仰着脸,眼睛里亮晶晶的,拉了拉姐姐的袖子:“雪璃姐姐好厉害。”
张嫣站在后宫班列前排,怀中牵着四岁的顾宸。
她望着坛顶的顾雪璃,眼眶微红,嘴角却带笑意,将儿子的手握紧了一些,她想着不久后,怀里的顾宸也将君临天下。
顾宸仰着小脸,看着那一袭青衣、珠帘垂面的身影,眼睛瞪得圆圆的,拽了拽母亲的袖子:“母后,雪璃姐姐像神仙一样……”
澜州,远王府内。
墨尘已经在远王府待了小半年。
西跨院的日子没什么波澜。
每日早起修炼,白天应卯,夜里继续修炼。
双脉并行已经成了习惯,纯炎火从橘红彻底转为金色,火心处那缕白丝比从前粗了一圈。
他试过三次三脉同引,每一次都以火焰失控告终,经脉被灼得生疼,休养好几日才恢复,他便不再强求,老老实实用双脉并行慢慢磨。
灵石早已用尽。
云逸那点家底本就不厚,分给墨浅一半,剩下的撑了几个月便见了底。
没有灵石辅助,修炼速度慢了一大截,墨尘也不急,能省则省。
那卷旧卷轴上的控火术他已经练得纯熟,火剑、火盾信手拂来,偶尔还能凝出一只巴掌大的火鸟,在掌心扑腾两下翅膀才散。
陈星隔三差五来找他喝酒。
说是喝酒,其实就是两人坐在马厩边的石墩上,就着一碟花生米分一壶劣酒。
陈星话多,从王府的八卦聊到澜州城的趣闻,墨尘听得多说得少,偶尔应两句。
这天傍晚,墨尘刚从演武场回来,推开门,桌上多了一张兽皮地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