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季言在一旁适时说:“那我找个机会把to签给你。”
小南点头:“好的!”
程季言再看次向商楹的侧脸:“商楹,你呢?你是我的读者吗?”
“……”商楹沉默两秒,摇了摇头,“抱歉,我无法违背我的本心承认。我只有在签售前一晚做了些准备工作,大致知道《幻星》的剧情、结构、人设。”
程季言听见这个答案,唇角的笑意更深:“我就知道不是。”
走出展厅,广场上的旗帜和彩带还没撤掉,依旧在飘摇。
商楹的视线落在远处,眸光一顿
她看见楼照影在路边拦了辆的士,的士很快彙入车流,扬长而去。
商楹的双唇不自觉地抿紧了,她还以为她们今晚要一起坐宾利离开。
发生什么事了?她哪裏惹到楼照影了吗?可是这一晚她们除了在开始前的亲吻,和在臺上的颁奖,根本就没有什么接触,她也跟所有人都保持着距离。
思绪一团乱麻,没有半点头绪,连带着她的脚步都沉了许多。
小南和程季言还在闲聊着,商楹已经没有什么心情再装下去,她抬腕看了眼手表,率先道:“不好意思,程小姐,小南,我家裏人还在等我,我先回去了。”
小南:“好的,楹楹姐。”
程季言挑了下眉:“再见。”
商楹脑袋点了点,等她转过身,她的笑容立马收了起来。
晚风掺杂着寒意,她却感觉不到似的,快速穿过斑马线,她坐上宾利,对等待的松柏道:“松柏,先回月湖境。”
松柏:“好。”
轿车驶离原地,上了大路。
商楹在后座调出和楼照影的聊天对话,编辑“你怎么了”四个字在框裏,却迟迟发送不过去。
她咬了下舌尖,迫使自己冷静下来,挣扎半晌,她又看向前方主驾上的人,说:“还是先去宁安阁吧,松柏。”
在这段关系裏,她不能失去理智。
……
夜间十点十分,商楹回到月湖境,她本来以为自己做好了面对楼照影冷脸的准备,但是不论是客厅还是书房还是主卧,都不见楼照影的人影。
她需要主动去问发生什么了吗?或者,需要做些什么吗?
浴室裏,细密的水珠往下淋,商楹想着楼照影平静的表情,心口一阵窒闷。
等到擦好脸出来,她进衣帽间收拾睡衣,跟楼照影纠缠这么些时日,她不难猜到楼照影现在在哪裏。
但当看着袋子裏规矩的睡衣的时候,她的喉头滑了下。
迟疑了半分钟,她把正经的睡衣裤拿出来,拉开自己情趣睡衣衣柜,从裏面取了两件出来。
关上柜门,她的视线一转,却看见对面楼照影最裏面的衣柜有拉开的痕迹。
现如今两人的衣柜共通,她走过去,本想把这面衣柜拉上,但当真的站在这裏,她的目光忽而一凝。
这裏挂着一件黑白的柳城中学校服。
她提着袋子的力度紧了下,伸出一只手,把这件校服取下来。
胸口处有熟悉的柳城中学的LOGO,可她的注意力不在这上面,而是在后颈的领子处。
读幼儿园的时候,她被村裏的那些小孩偷过衣服,这些小孩还死不承认,她回家跟商秋月告状,商秋月想了个办法,说以后在她的后领那裏绣一个“楹”字,这样要是谁再偷她的衣服,她都可以认领回来。
长此以往下来,这个习惯一直保留到商楹高中毕业,甚至是她自己都学会了怎么去绣这个“楹”字。
此时此刻,她看着后领处的“楹”字,大脑都空白了一瞬。
而她的眼裏在这期间迅速蓄起眼泪。
一颗颗往下坠。
作者有话说:
谁来救救俺们小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