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向明讪讪:“只是想想。”他轻哼了声,“还不准我想啦?我又没事儿干。”
楼岳宁不茍言笑,扫了他一眼:“开私厨店是个不错的想法,你是该找点儿事儿干。”
她五十岁的年纪,但岁月没在她身上留下仓皇的痕迹,每一道皱纹裏都藏着沉淀的从容与力量。
说完这话,她先给自己舀了勺汤,又开口:“楼向明,我现在只是不怎么管公司,但不代表我不知道你干了什么事。”
没具体点名是什么事,但楼向明神情一僵,他紧张极了,连忙应下来:“二姐说得是,我知道了。”
苏苒出来打圆场:“砖砖,喝点酒?这是你三叔在澳洲的朋友新送来的,好喝。”
“三婶,我明天还要忙工作,先不喝了。”
“好,你工作辛苦了,砖砖,多吃点菜啊。”
“嗯,好的。”
吃完这顿僵硬的家宴,楼照影随楼岳宁上了二楼。
二楼客厅视野开阔,哪怕现在是冬天,庄园的景色也很漂亮。
楼岳宁在沙发上坐下,她随手拿过自己今天没看完的书翻了翻,漫不经心问:“你可知你三叔做了什么事?”
“‘琉光’新店剪彩。”查出来背后的人是楼向明。
楼照影在另一侧的沙发上坐着,她的双手轻放在膝头,像是有一条无形的线在牵引她的脊背,从颈椎到腰椎形成一条流畅的直线。
面对姑姑,她的神经有些紧着,回答这问题时,神情也严峻。
楼岳宁睨她一眼:“他不比你,没有半点经商天分,我放权给你他不甘心。但这个行为实在愚蠢,不过今晚敲打一番,他以后会老实。”
“倘若还有下次呢,姑姑。”
“随你心意。”
“好。”楼照影颔首。
楼岳宁把书合上:“想好要什么奖励了吗?”
过去这几年,楼照影在海外几个国家辗转,研究成分、收购公司、联系人才……
忙得天旋地转,才将“琉光”这个王炸品牌打造出来,现如今,“琉光”让集团的地位更稳固,也证明了楼照影的能力。
除了集团CEO这个位置,楼岳宁还答应了侄女一个额外的奖励。
楼照影回视着长辈:“姑姑其实清楚我想要的奖励是什么。”
楼岳宁翻书的动作一顿,问:“为什么是她?”
甚至都不需要提到商楹的名字,楼照影便从容不迫地回答:“长得不错。”
“这个理由让你调查那么清楚、花那么多心思?”
“姑姑,是您教的不打无准备的仗。”难得在楼岳宁面前露出无奈的模样。
楼岳宁看着她和大姐有些相像的脸,似是不解:“我听说姓骆的那位女明星还想跟你成为这样的关系,她难道长相差劲了?”
“我不想跟娱乐圈扯上关系,停留在表面的合作足矣。”
楼岳宁得到回答,起身:“行,也随你心意吧,既然是答应你的奖励,我不会食言。”
脚步顿了顿,又转过身去看她,声线冷了些:“你知道我的底线是什么,砖砖,你是我亲自养大的,别让我失望。”
楼照影颔首:“我知道。”她强调,“只是玩玩,腻了就换。”
她没有瞒着楼岳宁的必要,关河都是楼岳宁给她挑的特助,楼岳宁什么不清楚?
楼岳宁点点头,没再说话,走了。
一直到上了宾利,楼照影的精神才得以松弛。
瑞叔往前开着车,她坐在后座,灯光打在她脸上,在树影下斑驳,她的双唇紧抿着,等开出庄园了,又缓缓合上长睫。
她当然知道楼岳宁的底线是什么——
妈妈当年为了一个男人而不要楼家。
后来,也不要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