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干什么?
所有人的心中都冒出了这个疑问。
汪瑜没有理会任何可能的窥探,他只是静静地看著。
这里,埋葬了太多鲜活的生命。
那些曾经与他一同踏入这所学校的年轻人。
他们的哀嚎,他们的绝望,仿佛还在这片土地上空迴荡。
这所学校,用最残酷的方式,教会了他们什么叫做生命的可贵。
片刻之后,汪瑜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弧度。
那不是嘲讽,也不是挑衅。
那是一种发自內心的,如释重负的微笑。
为自己,也为自己的同伴。
他缓缓转过身,这一次,再没有任何犹豫,也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一步。
就那么简简单单的一步。
他的右脚,稳稳地,落在了那条象徵著“生”的白色终点线之后。
他通过了。
毫髮无伤。
高台之上,坎贝尔脸上的狂喜,彻底凝固。
他眼睁睁地看著汪瑜跨过了那条线。
他眼睁睁地看著汪瑜在跨过线后,还转过头,对著监控探头的方向,露出了一个灿烂到刺眼的笑容。
坎贝尔只觉得一股血气直衝头顶,眼前阵阵发黑。
他仿佛能听到汪瑜在无声地对他说。
“坎贝尔,你输了。你这个废物,根本杀不死我!”
“啊啊啊啊啊!”
坎贝尔终於无法抑制內心的狂怒,他像一头受伤的野兽,发出了歇斯底里的咆哮。
他猛地一拳砸在身前的金属栏杆上,坚硬的合金栏杆竟被他砸得凹陷下去一个深深的拳印。
“汪——瑜——!”
他一字一顿地嘶吼著,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而变得扭曲尖锐,再也不復平日的威严与沉稳。
他不仅没能让汪瑜死在考核里,反而让他以一种近乎完美的姿態,轻鬆写意地通过了。
这不仅仅是失败,这是奇耻大辱!
他可以想像,这件事传出去之后,他坎贝尔將成为整个学校高层眼中的笑柄!
一个连新生都整治不了的废物!
不行!
绝对不行!
他绝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伊戈尔!”
“先生。”伊戈尔微微躬身,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考核,已经没有意义了。”
坎贝尔的声音低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