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下一秒,坎贝尔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看到,屏幕上的汪瑜,脸上的绝望和愤怒,竟然在短短几秒钟內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一种他无法理解的轻鬆和喜悦?
仿佛压在他身上的万钧巨石,突然被人搬开了一样。
这怎么可能?!
面对这种必死的绝境,他为什么还能笑得出来?
“混蛋!”
“我不管你有什么阴谋诡计,进了地雷阵,你就死定了!”
“给我等著,等你从里面爬出来,就是你的死期!”
坐在另一侧的罗西,则始终一言不发。
他只是用手指轻轻敲击著扶手。
深邃的目光紧紧盯著屏幕上汪瑜那张年轻而自信的脸,眉头微蹙。
这个炎国小子,確实有点意思。
他那情绪的突然转变,到底是因为什么?
是找到了规则的漏洞?还是……他另有底牌?
罗西的眼中,闪过一丝浓厚的兴趣。
……
中央监控室內。
坎贝尔猩红著双眼,胸膛剧烈起伏,像一头髮怒的公牛。
他死死盯著屏幕上汪瑜那张云淡风轻的脸,恨不得能穿过屏幕,亲手將其撕成碎片。
那不是偽装,不是强作镇定。
坎贝尔能清晰地感受到,那是一种发自內心的,如释重负的喜悦。
为什么?
到底为什么?!
他有把握能活著通过地雷火线?
不可能!那可是血域死亡率最高的考核之一。
就算是经验丰富的老兵进去,也得脱层皮!
“大人,请息怒。”旁边的隨从劝慰道。
“息怒?我怎么息怒!”
坎贝尔猛地回头,咆哮道。
“我给了他最大的羞辱,我让他眼睁睁看著同伴重伤垂死,我把他逼进了绝路!”
“他本应该像条狗一样跪地求饶,或者像个蠢货一样反抗,然后被教官打成肉酱!”
“可他现在在干什么?他在笑!他在嘲笑我!”
坎贝尔的声音在空旷的监控室里迴荡,充满了不甘和暴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