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晋主石重贵方因即位逾年,御殿受贺,庆赏上元,忽然接到贝州警报,说是危急异常。
后晋主石重贵召群臣计议,群臣多说道:“贝州系水陆要冲,关系甚大,但前此已拨给刍粟,厚为防备,大约可支持十年,为什么一旦遇寇,便这般紧急哩!”
后晋主石重贵道:“想是知州吴峦,虚张敌焰,待朕慢慢儿地遣将援他便了!”
救兵如救火,奈何迟缓!
过了数日,又有警信到来,乃是贝州失守,吴峦死节。
于是晋廷君臣,才觉着忙。
吴峦在云州时,守城半年,尚不为所动,此次何故速败,与城俱亡?
原来贝州升为永清军,曾由节度使王周管辖。
王周调任,朝廷改用王令温。王令温因军校邵珂,凶悖不法,将他斥革。
邵珂阴怀怨望,暗中勾结辽军。会王令温入朝执政,保举吴峦,权知州事。
吴峦才到任,辽兵大至,城中将卒,与吴峦素不相习,怎能驱使得人?
吴峦尚推诚抚士,誓众守城,将士颇为感奋,愿效死力。
那居心叵测的邵珂,也居然在吴峦前,自告奋勇,情愿独当一面。
吴峦不知有诈,优词奖勉,令他率领士兵守南门,自统将吏守东门。
赵延寿麾众猛扑,经吴峦登陴督守,所有辽人攻具,多被吴峦用火扑毁,残缺不全。极写吴峦。
既而辽主耶律德光,亲率大军至贝州城下,再行进攻,吴峦毫不胆怯,一面向晋廷乞援,一面督将吏死守。
不意邵珂竟然大开南门,迎纳辽兵。
辽兵一拥而入,全城大乱。
吴峦懊悔不及,尚率将吏巷战,待至支持不住,自赴井中,投水殉难。
贝州遂陷,被杀至万人。
晋朝廷闻报,乃命归德节度使高行周为北面行营都部署,河阳节度使符彦卿为马军左厢排阵使,右神武统军皇甫遇为马军右厢排阵使,陕府节度使王周为步军左厢排阵使,左羽林将军潘环为步军右厢排阵使,率兵三万,往御辽兵。
晋主石重贵,更下诏亲征,择日启銮。
可巧成德节度使杜威,即杜重威,因避晋主石重贵的名讳,去一重字。
杜威派遣幕僚曹光裔至青州,为杨光远陈说祸福。
杨光远即令曹光裔入奏,诡言存心不二,臣子杨承祚私归,实由省视母病,既蒙恩宥,全族荷恩,怎敢再作他想,石重贵信以为真,仍命曹光裔复往慰谕。
其实杨光远何尝变计,不过为缓兵起见,权作哀词。
石重贵以为东顾无忧,可以安心北征,命前邠州节度使李周为东京留守,自率禁军启行。授景延广为御营使,一切方略号令,悉归延广主裁。
途次连接各道警报,河东奏称辽兵入雁门关,恒、邢、沧三州,亦俱报寇入境内,滑州又飞奏辽主耶律德光至黎阳。
后晋主石重贵乃命河东节度使刘知远为幽州道行营招讨使,成德节度使杜威为副。再派右武卫上将军张彦泽等,赴黎阳御辽。
因恐辽兵势盛,未可轻敌,更派译官孟守忠,致书辽主,乞修旧好。
辽主耶律德光复书道:“事势已成,不可复改了!”
后晋主石重贵未免心焦,硬着头皮,行至澶州。
探报谓辽主耶律德光屯元城,赵延寿屯南乐,又觉得与敌相近,益加愁烦。
整日里军书旁午,应接不遑。
太原刘知远,奏破辽伟王于秀容,斩首三千级,余众遁去。一喜。
知郓州颜衎,遣观察判官窦仪驰报,说是博州刺史周儒举城降辽,又与杨光远通使往来,引辽兵自马家口渡河,左武卫将军察行遇战败,竟为所擒。一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