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从一开始提出合作,就不是为了赢。”
他的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一件早已过去的事情。
我看着他。
“那是为了什么?”
谢行止没有立刻回答。
他抬起手,把桌上的茶碗转了一圈,像是在整理思路。
雨水从亭檐滴落,声音一下一下落在石地上,节奏稳得像某种计算。
过了一会儿,他才抬眼看我。
“为了看你会如何发展。”
这句话说出口时,他的目光格外直接。
“我一直在找一种人。”
他顿了顿。
“另一个不可控者。”
亭中灯火微微晃动。
谢行止的声音不高,却没有半分犹豫。
“我不需要盟友。盟友会背叛,会被收编,会在某一刻选择安全。”
他的目光深了几分。
“我需要的是——同类。”
雨声忽然显得更远。
我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
谢行止低声笑了笑,像是在回想那段布局已久的局面。
“观影盘那一局,就是测试。”
他说得很坦然。
“如果你被盘吞噬。”
“如果你被心魔控制。”
“如果你最后选择向天启低头。”
他抬了抬手。
“我就会离开,像从没来过一样。”
那语气轻得像风,却没有任何虚假。
我忽然明白。
对谢行止而言,那不是合作。
那只是观察。
我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所以,你在等一个结果。”
谢行止点头。
“对。”
他看着我,眼中第一次没有任何掩饰。
“而你活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