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长老叹口气道:“淩芙小友,我知你对第二部颇有敌意。但梁部丞如今的重伤,只有一品‘散灵’和猛药可治。然而,如今一品,都在止戈台上。梁部丞若不服下此药,别无他法。”
宁白道:“喂,淩芙,你放心。刚才母亲本想让你也服下这药的,但我劝了母亲不要。”
他愣了愣,忽地下定决心,大声道:“只要你愿意重归第二部,我便愿意护着你,既往不咎!”
他又望了一眼须清宁。
无权无势,一无所有,拿什么和他斗。
却又望了眼徐断芜,心中厌虽然恶,不敢把话说太过。
他闭了闭眼,郑重其事,大声宣告:“以后在第二部,我在男人堆里算老几,你在女人堆里就算老几。除去成侣之外,什么都可以给你。喂,淩芙,你听到了吗!”
此话一出,鸦默雀静。
宁白此话,可谓极大的承诺和示爱,在如今场景下,可谓惊天大瓜。不少人都去找宁白未婚妻徐断芜的身影,徐断芜脸色有几分惨白,只因这的确是奇耻大辱。
那徐天师也大怒。
但听一个女子道:“呸,你以为她稀罕么!”
她声音清越,十分愤懑,正是那真正的“淩芙”,被这话恶心得不行,忍不住说出来。
如今众目睽睽之下,众人目光都看着她,晓得躲到了诸位长老身后。
但听须清宁道:“可笑。”
宁白本就对“淩芙”愈发魂牵梦绕,如今听到须清宁如此发言,不由大怒,就要发作。
须清宁却看向周拂菱:“芙妹,你不要被他骗了。”
周拂菱道:“自然不会。”
宁白道:“我没有骗人。”他望着周拂菱,既然话都说了,什么也顾不上,“我对你的心……是真的!”
须清宁却冷笑一声,忽地割伤食指,画出一道符,对天起誓:“我凌清在此发誓,今日在这云烛塔,无论发生何事,都与芙妹生死相依,绝不相弃,也不让人伤她半分。”他和周拂菱对视一眼,又别开眼,看向宁白,“你敢发这种誓么?若是不敢,便少说真心。只怕发生一点不和你心意的事,你便对芙妹开刀。”
他这番符咒,正是灵誓。一旦违背,便会经脉反噬。
宁承珊皱眉,正想阻拦,但男人和男人之间的战争,宁白怎会认输?
他咬牙,也依葫芦画瓢,画下咒符,对天盟誓:“好,我宁白对天发誓!”他看向周拂菱,满眼情真意切,“今日所出誓言,绝无作假!我心匪石!且今日无论发生何事,我都不会伤芙妹子半分!若违此誓,经脉寸断!”
因为要和须清宁竞争,想要周拂菱归顺,宁白发誓,也跟着须清宁喊“芙妹”。他本想也发誓绝不相弃,但想着他一定会对须清宁这个人开刀,便换了说法,不伤周拂菱。
但这对周拂菱来说也够了。
周拂菱和须清宁遥遥相望,目光竟难得含笑,仿佛在说“干得好,师兄”。
须清宁听得耳边传来系统提示音:
【反派好感度+10%】
也对周拂菱浅笑。
二人如此对视浅笑,在旁人看来,无不是情深义重的表现。
宁承珊心想:“这淩芙对此人竟如此看重,梁部丞伤了也不顾,看来是个没心眼儿的。此人也一定要制住了。”
宁白却大怒,道:“芙妹子,你看他做什么?我为你发誓了!”
周拂菱道:“哦。那又如何。你自己要发誓。”
宁白想发怒,却压低声音,似即将爆发:“芙妹,快把那药给梁部丞服了。我不与计较。”
这等声音,好像是一个丈夫在教育不听话的妻子。
须清宁道:“你和她什么关系,要在意你计不计较?”
周拂菱也把那仙露提兴丸摔下去。
“拿走吧。梁部丞用不上。”
宁承珊却也站起来,冷眼道:“淩芙姑娘就如此狠心?为了所谓的心气,要梁部丞死吗?还是说,梁部丞若是死了,你作为唯一的弟子,能有什么好处?”
此话一出,便是要把周拂菱架到火上烤。
果然,第四部部众中有人悚然变色,想劝起周拂菱。苗山主道:“慢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