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知玉愣住了,几乎是耳边半麻,甚至有了一瞬的耳鸣。
许靖妙指着她就骂:“你是什么东西,拜我姐姐所赐,才能在朝中有一官半职,你当真以为自己能代表全天下的女子了?你有什么资格偷偷带公主出宫!”
“你没有本事,才会让公主被刺客掳走,谁给你的胆子!”
萧弘英连忙劝说:“卢少夫人,你也消消气,朕方才已经训诫过穆中将。”
许靖妙眼眶红了:“只是训诫?如果不是辅政王救的及时,永安遭遇不测,你们谁对得起我姐姐!”
一句话,让在场的所有人沉默。
萧贺夜正要开口,许靖妙却忽然转向了他。
“辅政王,姐夫,您可是永安的父亲,我姐姐的夫君,为什么您也不严惩这个女人?为什么您能容忍,她带着孩子离宫?如果再有下次,发生不可挽回的事,您也能这么轻而易举的揭过吗?”
萧贺夜被她说的一怔。
“五妹,本王……”他已经将许靖央的家人当做自己家人,叫一声五妹,无可厚非。
萧宝惠都不敢这么跟萧贺夜说话,但是她许靖妙敢。
只因为姐姐许靖央下落无踪,只留下两个骨肉,三姐许靖姿也失去了踪迹。
许靖妙现在底气十足,姐姐给她赚来的,是许家的门楣,无上的荣耀。
她作为永安和皇太子的姨母,若不坚持要个说法,下次还纵容这穆知玉继续胡作非为?
穆知玉脸色发白。
萧贺夜沉息,目光锐利。
从前他之所以照顾穆知玉,也是看在许靖央的面子上。
许靖央离开之前,对穆知玉多有培养,他清楚许靖央的性格,格外惜才,尤其是对女子更为宽容。
不过,许靖妙说得对,他的态度,还是过于和善了。
许靖妙没有给他反应的时间,而是又一声直白地逼问:“姐夫,难道您移情别恋了,姐姐不在的这四年,您对这个穆知玉起了别的心思吗!”
这话把萧弘英和李皇后都吓着了。
孕期中的许靖妙脾气喜怒不定,可这话当着萧贺夜的面说,换做别人早已当场人头落地了!
萧贺夜果然脸色一沉,呵斥一声:“放肆!休要胡说。”
许靖妙问:“那为什么不罚?永安的性命不重要?”
不等萧贺夜开口,穆知玉急忙表现出退让的态度。
她重重叩首:“卢少夫人说得对,臣罪该万死,皇上和王爷肯饶臣一命,臣已经知足了。”
“恳请皇上褫夺臣的官职,臣愿意回家思愆,再不敢犯此错。”
萧弘英皱了下眉头。
倒不是穆知玉的官职剥夺不了,只是这四年,她已经作为女学的代表,象征着朝廷对女子宽容,愿意任命她们为官的一个符号。
如果贸然撤了穆知玉的官职,百姓们当中会否有非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