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错!”徐煒自信满满地说道:“浙江、江苏无险可守,而福建就像一座孤岛,反而易守难攻。凭藉咱们的海军,以及精心培养的军队,足以守住福建这一隅之地。”
福建確实得天独厚,拥有2000万人口,盛產茶叶、丝绸、、蔗等物產,又背靠大海,进出口资源极为便利。
由於其土地相对贫瘠,不像江南地区那般引人注目,在魏国海军的助力下,割据一方再合適不过。
在徐煒內心深处,等到时机成熟,还打算拿下岭南地区。
不过,目前魏国凭藉现有的局势割据福建,已然是所能达到的极限。
將曾柏说服后,徐煒並未继续悠閒享受,而是陷入了沉默。
实际上,促使他做出如此决策的,是清廷那不间断的试探和威胁。
例如,清廷对崇明岛进行封锁;任命郑国辉为江苏水师提督。
还有李鸿章率领的数万淮军,密集部署在上海附近,日夜操练,不知意欲何为。
租界內的列强也蠢蠢欲动。
这一切的一切,无不昭示著崇明岛恐怕保不住了。一旦崇明岛沦陷,魏国在长三角地区的优势將会遭受极大削弱。
到那时,仅仅是清廷徵收的厘金,就足以让魏国的进出口贸易化为泡影,之前规划的进出口工业化经济,也將会被无情粉碎。
正所谓十鸟在林,不如一鸟在手。所以徐煒毅然决然地推动徐朗南下福州,並使其成为傀儡,从而彻底掌控福建。
至於徐朗?一个曾经的少族长,又怎会被他放在眼里呢?
国家战略的转变,对普通人目前影响不大,只不过是移民方向从江浙转变成了福建罢了。
此时的纽几內亚岛,呈现出一片勃勃生机,数十家手持开拓令的势力涌入,使得这座大岛变化了模样。
岛屿西北角。
这里的高耸入云的贝壳衫木遮天蔽日,绝大部分天光都被遮蔽,只有斑驳的光点透过枝叶的缝隙,宛如金幣般洒落在厚厚的落叶层上。
“嘿————呼————哈!”伴隨著一声声沉闷而有力的嘶吼,一柄柄略显粗糙的铁斧以惊人的力量劈砍在三人合抱粗的树干上。
木屑如雪般四溅,每一斧下去都深深嵌入树干,带出清新的杉木屑气息。
数十人相互协作,在这个略显沉闷的雨林中,干得格外起劲。
“倒了,倒了——”隨著一声响亮的吆喝,巨木轰然倒下,汉子们纷纷敏捷地躲闪到一旁。
巨木连带著枝叶,一下子就压倒了大片的灌木,甚至凭藉著倒下的威势,还压倒数棵相邻的树木。
移民们见状,纷纷大笑起来。
“啊呀——”忽然,一个大汉惨叫著倒地,抱著自己的小腿不断地叫唤。
“怎么了,我看看—”眾人立刻围涌上前,仔细摸索查看,很快就发现他脚脖处有蛇牙咬过的痕跡,还有一些黑血正渗出来。
“歪脖子,早就让你把裤脚给绑起来,你就是不听,这下遭罪了吧!”
领头的大汉恨铁不成钢地说道。一边说著,他一边迅速拿起小刀,將伤口扩大,用力挤压著血管,试图让黑血流出。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歪脖子大声呼喊著,“头,你一定要救我,我不想死,我还没娶媳妇呢!”
话虽如此,但他的气息却越来越微弱,即便被敷上了草药,也无济於事。
眾人只能眼睁睁地看著他痛苦呼號,直至昏迷,最终没了呼吸。一个活生生的人,就这样在短时间內没了性命。
眾人来不及过多哀伤,便又投入到將巨木加工利用的工作中。
所有人就像勤劳的啄木鸟,沿著树干一路敲敲打打,修剪掉所有枝权。
然后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用斧头和木楔子將树干截成预定长度的梁木。
短短两个小时,三棵巨木就变成了建造房屋的材料。
当大傢伙拖著这根沉重的材料回到木屋时,夕阳已经將整个森林染成了一片温暖的橘红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