犹如墨染的灰暗色调里,十色长髮的白忙,抬起了那双耷拉著的眼,嘴角悄然扬起,答:
“你猜?”
弒天布虫鳞的手掌,五指用力,白忙的脑袋,肉眼可见的凹陷进去。
他无法压制怒火,暴虐的问道:“你把他怎么了?”
十色长髮的白芒稍稍眯眼,面色如常,没有半分痛苦,轻飘飘再道:
“你猜啊?”
弒天的胸腔处,剧烈的起伏著,
碧落,
鹿榆,
暗暗嘖舌间,始终无动於衷。
自刚刚,弒天將白忙抓在手心的那一刻,少年身上的数层灵辉破碎,他们后知后觉才晓得,原来一直在他们眼皮下蹦躂的傢伙,只是一具灵身。
他们晓不得许閒是如何做到的,居然將一具灵身偽装得让身为仙王的他们都看不破。
却也不得不佩服,许閒居然用一具灵身,就搅弄得仙土不寧。
甚至,让他们三人为此大打出手,虫地更是折了一尊仙王。
但是他们知道,此刻的弒天,非常愤怒,他们俩可不傻,事情发展到这一步,已宣告著一切尘埃落定。
不管他弒天再怎么不甘和愤怒,不管这天下还有多少反对的声音。
结局都將妥协。
既然已经结束了,有了明確的定论,他们二人犯不著为了许閒这区区一道灵身,再跟弒天,拼个你死我活。
退一万步说,人受了这么大的委屈,憋著一肚子的气,总得让人撒一撒吧。。。
弒天阴鷙著眸,“说,你要怎么样,才肯放了他?”
他说的他,便是丘引,就这般折损一尊仙王,弒天无法接受。
白忙那张有些扭曲的脸,依旧笑眯眯的。
对於弒天这个幼稚的问题,他选择沉默,没有回答。
放?
怎么放?
別说他说的不算,就是他说的算,他也不可能放的。
今日一爭,无论如何,他和虫地的梁子算是彻底结下了。
能折损其一尊仙王这种机会,他岂能错过。
站在兽山和黎明的立场也一样,许閒总不能,让鹿榆和碧落,陪著自己白折腾一场吧?
原本,
他还想著,不知道该如何回报这份人情。
现在好了,萤的不请自来,將那尊仙王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