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君,我这一次是真的下血本了,就看帝槐那小儿,有没有他父祖的本事,能不能再让我大败亏输,”
豫州,许国许都,城门之前,伍文和面容沉肃,率领留守的卿族大夫,一同出迎吕尚车驾。
三千许甲列於道侧,甲叶鏘然,戈矛如林。
“君上,”
伍文和整冠,拱手长揖,道:“老臣领许都留守卿族,贺君上会盟诸侯,功成而归,”
“贺君上,功成而归,”
一眾卿族齐声贺道。
吕尚掀帘下车,亲自上前扶起伍文和,道:“相父留守许都,劳心劳神,”
“此次会盟,大获成功,皆赖相父为我看守后方,稳定朝局,心伍文和再拜,道:“此乃臣分內之事,不敢居功。”
吕尚頷首,环顾伍文和身后一眾卿族大夫,道:“许都安定,上下一心,相父功不可没,”
伍文和直身,笑道:“也是君上威德远播,才有诸侯景从,老臣与眾卿不过是恪守本分,不敢让君上在外分心罢了,”
吕尚携伍文和之手,目光扫过城门前肃立的卿族,朗声道:“诸侯归心,非孤一人之力,亦赖眾卿同心辅弼,“今日之盛,当与许都父老共享,”
说著,吕尚又侧身对伍文和温声道:“相父久待,还是与孤同乘一车,咱们一同入城吧,”
伍文和略一躬身,目光中闪过一丝欣慰,应道:“谨从君上之命,”
吕尚扶著伍文和的手臂,二人並肩登车。
国君车驾缓缓驶入许都城门,道旁百姓早已闻讯聚集,踮足翘首。
见吕尚与伍文和同乘一车,都是拱手欢呼。
车驾之內,吕尚手指轻叩车壁,沉声道:“此次会盟,厉、房、毛等十五邦,皆愿奉我为盟长,共御外侮,”
“相父可知,孤现在心中最担心的是什么?”
伍文和抚须沉吟,目光清亮,道:“君上所忧,当是盟誓虽定,人心难测,”
“除许国之外,十五邦各有盘算,不能长久同心,”
吕尚頷首轻笑,道:“相父果然知我,”
车驾碾过青石板路,軲轆声与城外欢呼渐远,车內烛火摇曳,映得二人面容明暗交错。
伍文和轻声道:“君上设立盟府,筹建盟军,各通物產,这三策虽好,却也需时间施行,”
“厉国据险而守,房国擅农桑之事,毛国有兵车之利,这三国各有根基,表面奉君上为盟长,却也是迫於形势,不得不为之,”
吕尚靠坐车舆,道:“相父说的没错,孤已令公子冲掌盟军,厉、房、毛各出一名副將,以安三国之心,”
“但这还不够,”
伍文和倾身向前,低声道:“盟军要儘快有实战之功,如此才能凝合军心,掌握盟军,”
“孤也有此意,”
车驾行至宫门前,宫人躬身掀帘,吕尚起身,衣袍扫过车舆边缘的铜饰,发出轻响。
“只是,如今天下谁都不敢擅启兵戈,没有战事,孤又该如何整合军心,掌握盟军大权?”
伍文和在后,轻声回道:“会有机会的,“孤也相信会有机会的,”
吕尚幽幽道:“大好山河,最后又將谁主沉浮,”
就在这时,许宫宫门大开,吕尚在前,伍文和等卿族在后,眾人缓步走入宫闈。
宫室深寂,殿內青铜灯盏燃著幽光,映得壁上九州舆图纹路森然。
吕尚坐在主位,伍文和、公子冲、逢伯陵、百里明等卿族大夫分坐左右。
“诸位,溱水会盟,事竞功成,共工氏十五小邦,公推孤为会盟的盟长,”
“他们已经同意,按户出丁,各出一部分军械粮草,组成同盟之军,以此抵御外侮,”
殿內寂然,青铜灯焰轻颤,映得眾人面色各异。
公子冲率先起身,拱手朗声道:“君上武功,合纵诸邦,盟军既立,臣愿竭尽所能,整训十六邦甲士,使盟军成为一支敢战的锐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