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尚目光掠过每一位诸侯,道:“我等今日以血为誓,本就是为互济互助,若是各怀私心,互设壁垒,那这盟约也不过是一纸空文,”
厉国国君想了想,道:“许伯此言公允,既设兵符制衡,又有岁终核验之制,厉国无异议,”
房国、毛国国君见状,对视一眼,也纷纷頷首应和,其余小邦见厉国、房国、毛国没有异议,更是轰然附议。
吕尚执爵轻笑,道:“既蒙诸位信重,那这三议就这么定了,大事定矣!
设立盟府,组建盟军,互通物產,三者相依,久而久之,十六邦便成一体,许国居中调度,哪怕吕尚没有吞併各邦的心,也能凭此影响各邦国。
十六邦国,纵然每邦各出一旅,那也是十六旅联军,十六邦联合,人力物力互通,最后再加上吕尚神人之资,完全可以与大国相爭。
宴至中夜,虽然篝火渐缓,但诸侯们谈兴正浓,或是论及农桑,或是商议互通之策。
厉国国君与房国国君凑在一处,低声商议盟军屯驻的细节,毛国国君则是与几位小邦国君探討货物交易的路径,吕尚静坐主位,执爵浅酌,默默的看著席间欢洽的一眾诸侯。
“君上,”
太史策悄然上前,躬身低语,道:“夜色已深,是否传命撤宴?”
吕尚微微摇头,手指轻点案几,道:“再等等,”
他抬眼望向眾诸侯,朗声道:“诸位,今岁秋收之后,盟府当在许都设宴,邀各邦大夫共商互通之事,届时还望各邦如约而至。”
一眾诸侯开口应道:“自当如约,”
又饮了数爵,东方泛白,礼官上前,高声唱喏,道:“天光將亮,宴礼已毕,请各诸侯,回营安歇!”
吕尚起身道:“今日欢聚,尽兴而归,诸位可以回各自的营寨安歇了,咱们明日再议盟军组建之事,”
眾诸侯纷纷起身,拱手谢过,在侍者的引领下有序离去。
坛下篝火渐渐熄灭,只余裊裊青烟,吕尚坐在主位,目送眾诸侯远去。
“君上,”
公子冲立於侧,见诸侯身影渐远,低声道:“各营寨已安置妥当,盟府初设之事,臣已令属吏擬好章程,现在就可呈於君上,”
吕尚頷首,手指摩挲著铜爵边缘,目光凝望著溱水对岸的晨雾,道:“盟军建制是重中之重,厉、房、毛三国兵甲精良,需要妥为调度,”
“咱们既要用其力,却也不能让其疑,”
“盟军主將之位,暂由大兄你来兼任,副將则从厉、房、毛三国各择一將担任,军议要你们四人同署方可生效,”
“我做主將?”
公子冲一怔,道:“君上信任,臣敢不效命,”
“只是让厉、房、毛三国各出一副將,军议需四人同署,恐生掣肘?”
吕尚轻声道:“掣肘便是制约,厉君心思縝密,房、毛二国亦非庸碌之辈,让他们各出一位副將,也是为了安其心。”
“你只需记著,盟军是十六邦之军,而非许国一国之军,”
说著,吕尚抬手拍了拍公子冲肩头,道:“大兄刚直,却不鲁莽,这主將之位,你当得,”
公子冲深吸一口气,道:“如此,我明白了,”
吕尚之所以让吕冲执掌盟军,除了吕冲至人修为,能镇得住各邦甲士外。
也是因吕冲作为许国公族,同样是姜姓共工氏之后,凭著宗亲身份,更適合执掌十六邦联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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