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也是伍文和迟疑的原因,吕尚的修为越发深厚,以伍文和的眼力,已无法看出吕尚到底在神人一道上走了多远。
若是吕尚修为再上一个台阶,打破天人之限,登天为神,那这许国社稷又该何去何从。
“相父啊,你这把我看的也太高了,正神之道又岂是那么好证的,就在吕尚与伍文和议定会盟事宜的时候,內寢之中,孟姜盘膝坐在榻上,昨夜与孟姜一同侍奉吕尚的四位媵妾,分侍四方。
孟姜抬手抚眉,眉心神火灼灼,赤色流光顺著眉骨蔓延,周身衣袂无风自动,緋红裙摆猎猎如焰,祝融血脉中的火气奔腾而出。
“凝神守一,引君上元炁入丹田,融祝融神火淬炼,”
孟姜声音平和,带著一丝神性清冷,道:“昨夜君上元炁与我等火气交感,乃是阴阳相济之机,此时元炁还有一些未散,正是我等炼化精进之时,”
四女闻言,闭目调息,周身火气渐显,犹如萤火点点,循著孟姜指引,引动体內残留的吕尚元。
那元炁醇厚如水,温润绵长,遇上火气非但不冲,反倒如溪入江,交融相生。
孟姜心神沉浸,观照己身,眉心所在,神火与水炁盘旋缠绕,赤色神火为阳,清润水为阴,转圜之间,阴阳相生。
良久,孟姜缓缓收功,眉心神火隱去,周身火气渐渐內敛,只余一缕淡淡赤霞。她睁眼之际,眸中赤光一闪而逝,清辉流转,神色愈发沉静雍容。
“如此修行下去,你们早晚都能脱胎换骨,修成真人之身,”
她看向四位媵妾,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仪,道:“君上元炁实乃是我等修行之宝,往后每夜侍寢之后,你们都要如此静心炼化,”
“日积月累之下,甚至有可能修成至人之身,”
四位媵妾目光交匯,纷纷道:“多谢夫人指点,”
“不必多礼,”
孟姜微微頷首,手指拂过榻边锦缎,道:“你们与我同为祝融氏宗女,又一同进许宫,本就该同心同德,”
话音未落,殿外传来轻细的脚步声,宫人躬身入內,轻声道:“夫人,庖厨备了晨膳,问是否现在呈上,”
孟姜起身,緋红裙摆垂落如瀑,道:“呈上来吧,另外,备好清露茶汤,君上议事辛劳,稍后送至偏殿。”
“诺,”
宫人应声退下。
不多时,一群宫人端著漆盘鱼贯而入,案上摆著黍米糕、炙肉、还有一鼎雉羹,香气裊裊漫入殿中。
四位媵妾起身侍立,待孟姜落座,方才依次坐下。
孟姜执箸夹了一块炙肉,轻声道:“君上志在社稷,我等身为內眷,虽不能为君上披甲上阵,却也当为他稳固內寢,无有旁騖,”
“你们都是祝融氏的贵女,也都学过如何掌家,內寢之事,你们可一同操持,能不让君上劳心,就不要让君上劳心,”
正说著,殿外又有宫人来报,清露茶汤已备好。孟姜放下玉箸,整理了一下裙摆,道:“我亲自送去,你等在此用膳,”
“是,”
四位腾妾齐齐应诺,目送孟姜携宫人,端著茶汤缓步出殿。
偏殿之內,吕尚坐在案前,手拿著案上玉圭,神色沉凝,想著三月后的会盟之事。
孟姜缓步入內,宫人轻手轻脚將茶汤置於案角,躬身退下,殿门轻合,只剩夫妻二人。
在宫人退下后,孟姜敛了周身威仪,声音柔和,道:“君上议事许久,想来劳乏,妾特为君上备了清露茶汤,”
吕尚见是孟姜,眉宇间的沉凝稍缓,放下玉圭,道:“夫人有心了,”
一边说著,吕尚一边端起茶汤抿了一口,清润甘冽之气漫过喉间,有些惊讶的看了眼手中的茶盏,道:“滋味不错,”
“君上喜欢便好,”
孟姜浅笑,目光落在他微蹙的眉峰上,道:“方才观君上神容,似有思虑,虽知君上心繫社稷,却也莫要太过劳神才是,”
吕尚哑然,道:“哦,夫人竟能看出我有思虑?”
“君上的心思,妾虽不能尽知,却也能瞧出一二,孟姜手指微蜷,靠得近了些,道:“內寢的事,妾已安排妥当,媵女们皆是祝融宗女,心思齐整,无需君上费心,她顿了顿,又道:“方才庖厨备了黍米糕,妾看君上平日也喜欢吃黍米糕,就让宫人温著,等君上歇下时,正好用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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