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时候的许国,就是不求和光同尘,也不能再站到风口浪尖上。
“咱们只能等,”
吕尚轻声道:“等有人动兵,等天下大乱,”
“放心吧,必然会有人出头的,魁隗氏、祝融氏,羲和氏,计蒙氏等四岳,与天子之位只差一步,我不信他们不想染指帝位,”
“这四家,哪一个不是底蕴深厚,帝杼夏在时,他们慑於其威势,不敢妄动,如今帝槐初立,根基未稳,他们岂会放过这等良机?”
伍文和捋著长须,頷首道:“君上所言不错,老臣也收到密报,这四家所属的邦国,近来异动频繁,应该都是在为起兵做准备,”
“就连焦国那里,也隱隱有调动甲士的跡象,”
吕尚低声道:“连焦伯都在调动甲士,看来祝融氏邦国,已经在为此做准备了,”
“君上,”
说到焦国,吕冲话锋一转,眉宇间多了几分玩味,道:“说起祝融氏,倒有桩事正要稟明君上,焦国贵女,已抵达许都有段时日了。”
“只是因为您一直在闭关,所以我等压下了此事,未敢惊扰君上修行,”
“如今君上出关,这桩昏事也该有个结果了,”
昏者,通婚,昏事既婚事!
“君上,我许国要崛起,要爭公侯之位,要让列国不敢轻视,可国本不固,人心难定,”
“臣,请君上以国本为先,儘快诞下子嗣,以安人心,”
“国本之事,相父与大兄考虑得周全,”
吕尚轻声道:“既是早已定下的盟约,便没有拖延的道理,”
“三日后,当备聘仪,以伯侯之礼,迎焦氏贵女入宫,”
话音落下,伍文和与公子冲皆是鬆了口气。
国本一事悬了许久,如今吕尚確定成昏,许国也算少了一桩隱忧。
“老臣这就去安排礼官擬定仪轨,务必將君上大昏办得风风光光,叫河南诸邦都看看我许国的气度。”
伍文和抚须含笑,许国能与焦国成功联姻,他可是出了大力气的。
若非他亲自出使焦国,说动焦伯,同意这门昏事,將焦伯拉到许国的阵营。
溱水一战,吕尚就算能贏,许国也要付出相当的代价。
虽然后面吕尚显露祝融旗,大挫敌锋,让见到祝融旗后的焦伯隱隱有些不快。
但焦国终究没有失信,在吕尚闭关后不久,就將贵女送至许都。
见伍文和眉眼含笑,吕尚也是无奈的摇了摇头。
“相父,”
最后,吕尚低头想了想,道:“仪轨从简即可,不必太过铺张,”
“就像咱们刚才说的一样,天下將乱,与其耗费財帛在我的昏事上,不如將这些留作咱们起兵的资本,”
“时局微妙,谁也不能肯定,天下何时会乱,但早做准备还是没错的,时不我予啊,”
说是三年止戈,但谁也不敢说什么时候,哪家诸侯就会起兵,打破现在脆弱的平衡。
吕尚也在期待战事的到来,许国要更进一步,成为侯国,除了硬实力之外,还要有相当户数的国人,其所需的国人,正好从其他邦国处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