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娄子干大笑,將杯中酒一饮而尽,道:“你说,我把这班舞姬,送於你如何?”
“嗯?
吕尚哑然,道:“总管说笑了,您这班舞姬,一看就是花大气力调教出来的,您真捨得?”
“再说,您就是把她们交给我,我也无处安置,”
贺娄子干指了指吕尚,对左右道:“你们看看,他这不是不想要,而是知道不好安置啊,”
这话一出,堂前一片大笑。
“这个你放心,我早就令人收拾了城西的別院,那里亭台水榭俱全,正好可以安置她们,”
看著吕尚,贺娄子乾笑意更深,道:“你如今亦是一方官长,身边也需人侍奉,”
“这样吧,这班舞姬,就当我是酬你此次定乱之功的,你看如何?”
见贺娄子干是真的想要赠送舞姬,吕尚起身拱手,正色道:“总管厚赐,吕尚心领了,”
“但是此次平羌,全赖將士用命,朝廷威德,吕尚何功之有,万不敢受此重礼,”
贺娄子干摆手,笑道:“將士之功,自有朝廷封赏,这是我私人之赠,你就收下吧,”
作为长史的李公挺,亦在旁笑道:“使君,总管一片美意,如此推辞下去,却也不好,不如就收下吧,97
吕尚沉吟片刻,终是頷首,道:“既如此,尚谢过总管,”
说已至此,吕尚只能收下这班舞妓,这毕竟是总管贺娄子干所赠,说来他才是占便宜的那个。
况且,自吕尚赴任凉州以来,虽主动与其相交,但贺娄子干始终与吕尚保持三分距离。
如今贺娄子干难得大方一回,吕尚也只能收下这份重礼。
见吕尚收下所赠的舞姬,贺娄子乾笑著点了点头,举杯道:“飞熊此番平乱,扬我凉州军威,却是当浮一大白!”
“当浮一大白!”
满座闻声,也都举杯相应,一时之间,盏影交错,笑语喧然。
吕尚也是举杯,与贺娄子干遥遥一碰,一饮而尽后,抬眼看向堂中,舞姬转袖,乐声婉转,左右都是凉州僚属,或笑或谈,一派融融。
看到这些,吕尚洒然一笑,拾起手边的象牙箸,夹起案上一枚炙羊腿,齿间轻咬,脂香漫溢於唇齿。
这般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堂中丝竹声渐缓,贺娄子干抬了抬手,一眾舞姬、乐姬见到后纷纷退场。
“今夜宴饮,尽兴便好,”
说话间,贺娄子干起身,声落堂中,满座皆静。
他抬手虚按,笑道:“诸位都是凉州肱骨,今日晚宴,时辰不早了,各自散去吧。”
“诺,”
眾人见此,纷纷起身离席,拱手告退。
吕尚亦起身,正欲辞行,就见贺娄子干轻声一笑,道:“飞熊留步,老夫还有几句私话,要与你说,”
李公挺、王士隆二人上前作揖,道:“总管与使君慢敘,我等先行告退,”
贺娄子干頷首示意,目光却落在吕尚身上,未曾移开。
待眾人鱼贯而出,堂內僕从也躬身退下,只余下贺娄子干与吕尚二人。
贺娄子干执起酒壶,亲自走在吕尚案旁,又为吕尚斟了一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