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后,谢灵蕴轻轻推开隔壁房间,那扇半掩著的门扉,走了进去。
门轴发出轻微的“吱呀”声,在这房间內显得格外清晰。
她的视线刚一扫过去,便猛地凝住了。
只见王夫人正扶著旁边的桌子,左足虚点著地面,身形微晃著,颇为狼狈地一瘸一拐朝她这边挪来。
“啊!母亲!”
谢灵蕴惊呼一声,慌忙快步迎上前去。
她清晰的看到母亲额角渗著细密的薄汗,秀美的柳眉紧蹙著,似乎强忍著极大的不適。
“母亲,你这是怎么了?”
王夫人陡然见到女儿进来,脸上先是掠过一丝错愕。
隨即,一种难以言喻的尷尬,瞬间爬上她的眉梢眼底。
许是刚才在楚奕面前的窘迫情景,又骤然涌上心头……
她那苍白的面颊不受控制的飞起两朵淡淡的红晕,呼吸竟也紊乱了点,眼神略显慌乱的避开了女儿关切的目光。
但久经世故的贵妇终究是沉得住气的。
她迅速定了定神,抬手用丝帕按了按鬢角,极力稳住那略显微颤的声音,温声道:
“刚才娘亲换衣服的时候,看到了一只耗子。”
她说著,纤縴手指下意识抓紧了裙裾。
“心中一慌,脚下不稳,便……便摔著了,扭到了这脚踝上,疼得钻心。”
谢灵蕴闻言,心疼之情溢於言表。
她连忙更近一步,小心翼翼的搀扶住王夫人,仿佛她是易碎的珍宝。
隔著薄薄的綾罗衣料,她能感受到母亲手臂传递过来的微微颤抖。
谢灵蕴目光担忧的扫过王夫人那虚点著地的左脚。
“娘亲別看了,这屋里光线暗得紧,我们赶紧先回去吧。”
“你除了脚,可还磕碰到其他地方了?”
“若是伤得重,女儿立刻差人唤个大夫来仔细瞧瞧才好。”
王夫人轻轻摇头,身子大半靠在女儿臂弯里,声音轻柔却带著忍耐:
“別劳师动眾了,其他地方倒无大碍。”
她轻吸了口气,缓解脚踝传来的刺痛感。
“只这脚踝处似是扭伤了筋骨,疼得很。”
“回府后,寻侯爷问问他惯用的跌打药酒,敷上些,想来两日便无碍了。”
她的语气虽儘量平静,那微微颤抖的尾音还是泄露了一丝痛苦。
谢灵蕴只得应声,更加放轻了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