柔和的阴影铺天盖地,整个世界仿佛失去了立体感,变得扁平又抽象,像中世纪教堂里的壁画。
带著一种神圣的肃穆。
“3號机对准天空,拍冰晶穿过蓝紫色光带的画面。”
“4號机低角度仰拍,微微往前移动,卡准机甲的轮廓。”
路知远的目光,死死锁在监视器屏幕上,不断远程指挥摄影师,调整著机位和角度。
营地的机甲猎人只是静態模型,在这冰天雪地的高原环境下,他根本没法操纵重达两吨的机甲。
可已经足够了。
他要的,就是这份静態的肃穆与悲凉。
10分钟的时间,对於在场的工作人员来说,就像两个小时般漫长。
所有人都全神贯注,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连眼睛都不敢眨一下。
没人敢有多余的想法。
生怕因为自己的疏忽,路知远说出一句“感觉不对”,那所有人都会感觉到头皮发麻。
因为,路知远一句“感觉不对”,就意味著明天还要重来。
毕竟,谁也不想在这零下20度的极寒营地,再熬一个漫漫长夜。
10分钟之后。
蓝紫色的光带开始慢慢变淡,天际的钻蓝一点点被墨色吞噬。
整个世界变成了一片黑暗。
“咔!”
“完美!”
“所有机器停机,素材保存。”
路知远的指令传来,语气带著一丝轻鬆。
听到这话,所有人悬著的心,才稍稍鬆了一丝。
路知远走到监视器前,將8台摄影机拍摄的的素材逐一回放。
他手指轻轻敲著监视器的边框,脑海里已经开始勾勒后期的蒙太奇剪辑效果。
哪些镜头拼接,哪些画面放大,哪些光影重点突出,一幕幕都清晰无比。
这是他与生俱来独有的天赋!
不是从其他导演身上爆出来的————他就是靠著这一张底牌,慢慢凑齐了同花顺,横扫了全世界!
此刻,营地的所有空閒的工作人员都围了过来,陪著路知远一起检查刚才拍摄的素材。
而那些摄影师,则是在缓慢的收拾机器的线缆。
其实,大部分还有在路知远拍电影的工作人员,就像流水线上的工匠,只做好自己的那一步。
最终能造出怎样的作品,唯有路知远一人知晓。
他们都是听指挥办事。
10分钟后,路知远看完了最后一段素材,眉头舒展,嘴角扬起一抹笑意。
他转过身,对著所有人竖起了大拇指,声音带著一丝轻快:“今晚收工,连夜下山回喀什,我请大家吃大餐!另外,每个人,多发两个月年终奖!”
一听这话,所有人都欢呼了起来!
什么漂亮话,都不如年终奖实在!
“感谢远哥!”
“远哥,下次,要不要去南极拍一场?我们去过冰岛拍北极,还没挑战过南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