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懂什么?”沈欢恨不得在她脑壳上揍一拳,“那个毒人是姜云遇!”
曲怀玉梗着脖子大喊:“就算是姜云遇!那也——”
话音戛然而止,她忽然意识到什么,后半句话硬生生卡在喉间。
沈欢冷笑:“也什么?怎么不说了?”
“姜云遇?”曲怀玉不可置信地睁大眼睛,“可她不是死了吗?是你亲口告诉我的!”
“可她如今就是还活着。”顿了下,她又沉声道:“虽然那样子,也不知道到底还算不算活着。”
曲怀玉怔愣片刻,脸色大变:“坏了!”
她忙松开沈欢,翻身跃起,跌跌撞撞就往林外冲。沈欢也随之起身,紧追其后:“什么坏了?!”
“应无瑕要用蛊虫杀那毒人!”
话音未落,曲怀玉又无措地喃喃自语:“那是姜云遇,那是姜云遇,若她真下了杀手,待日后知晓真相,她该……她该如何是好……”
沈欢一怔,未曾料到这两人如今竟已如此亲近,能这般真切地为彼此忧心,倒真像是肝胆相照的朋友。
她不禁嘆了口气:“若你们动手前肯与我商量一下,又何至于此?”
“我们如何跟你商量?”曲怀玉转头瞧她,“你根本不想理我。”
沈欢忍无可忍:“我也分得清轻重缓急!而且,就算是段九义本人,如今也暂时动不得!”
“为何?”
沈欢抿了抿唇,道:“她手裏,也许有……能救回姜云遇的药方。”
“什么?”曲怀玉惊讶道:“那种样子还能救回来?”
“并不能肯定,但就算只有一线希望,不管是应无瑕,还是……戚岚,估计都不会放弃吧。”
说话间,两人终于冲出密林,继续往前追赶不久,便听见一阵异样的响动。
尖锐的笛声如骤雨般急促,其间不时夹杂着几声痛苦的呜咽与呻吟。
曲怀玉心头一紧,待看清眼前景象,立刻喝道:“住手!”
应无瑕闻声回头,就在她分神的剎那,匍匐在地的黑影嘶吼一声,朝她伸手抓来。
曲怀玉眼疾手快,猛地将应无瑕扑开,应无瑕反应过来,又气又急,反手将她从身上推开:“你做什么?!”
与此同时,沈欢也跑了过来,张开双臂拦在爬起的毒人面前:“住手!”
毒人沉重地喘息着,盯了她半晌,呼吸逐渐平稳,眼睛也垂了下去。
“你们到底在干什么?”应无瑕忍无可忍,“她体内毒性太烈,我的蛊虫进去后根本撑不了多久,只能趁这短短一会儿的时间取她性命,你们却——”
“她是姜云遇!”曲怀玉大声打断她。
此话一出,应无瑕蓦地愣住。半晌,她转头看向毒人:“姜云遇?”
毒人静静站在那裏,没有丝毫反应。
“她怎么会是姜云遇?”应无瑕困惑地蹙起眉,喃喃道:“姜云遇死了。”
曲怀玉慌忙道:“我知道这很难解释,可师姐说,这就是姜云遇……”
应无瑕仿佛没有听见,只是失神地低语:“她怎么可以是姜云遇。”
曲怀玉一怔:“你说什么?”
应无瑕闭目一瞬,没有回答。待她重新睁眼时,下颌线微微绷紧,碧眸中所有波澜都被强行压下:“你们如何证明她就是姜云遇?”
沈欢道:“身形确实相似,而且,这是段九义亲口承认的。”
“她怎会向你承认这些?”
沈欢犹豫了下:“我用了一些事刺激了她……”
“说起来,段九义呢?”曲怀玉东张西望,“你不是在追杀她吗?”
“跑了。”应无瑕说完,再度看向沈欢,“你就确定段九义说了实话?”
沈欢思索片刻,道:“还有一个办法能证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