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灿挑眉笑道:“怎么,那个索氏女难为你了?”
热娜闻言,笑吟吟地摇了摇头,眼底闪烁著兴奋的光芒:“主人,是大好事!
我把主人的意思对索家女说了一遍,又给她看了咱们工坊造出的那些东西,她二话不说,立刻就答应了!”
“哦?確实是好事啊。”
杨灿摸著下巴,语气里带著几分玩味:“可你这般著急跑来见我,想来不只是为了这个吧?”
热娜用力点头,脸上的笑意更浓了:“主人英明!索家女对主人赠她的乾股不满意,嫌少。”
杨灿闻言,不由得哑然失笑:“到底是索家嫡女,这胃口,可比缠枝大多了。那她————想要多少?”
“她一点乾股都不要!”热娜压低了声音,语气里满是惊讶。
“哦?”杨灿这回是真的有些惊讶了,坐直了身子:“她要投钱?”
“不止!”
热娜往前凑了凑,声音愈发热切:“她在索家有一块封地,封地底下,藏著一条石炭矿脉!她想拿这条矿脉入股!”
“什么?”杨灿忘形之下,一下子站了起来。
不过他方才从浴房出来时,为了图省事,內衣中单统统都没穿,就只罩了件道服。
这件道服大襟右衽,前后左右均开衩,缓步而行时,倒也看不出什么,这一急急动作,不免就暴露了点什么。
热娜的目光无意间扫过,脸颊倏地一红,连忙垂下眼帘,佯装什么都没看见。
杨灿却浑然不觉,只兴奋地击掌笑道:“好!好啊!石炭矿脉?哈哈!真是天助我也!”
热娜定了定神,才又开口,语气里带著几分自己的盘算:“城主,依热娜之见,咱们不如先晾她几天。
让她觉得,咱们根本不在乎这条矿脉。
过几天她若沉不住气,主动来寻咱们,那是最好不过。
就算她不来,到时我再去见她,也能把矿脉的作价压得低低的。
依我看,应该给到两成半的股份,她就满足了!”
显然,在赶来稟报的路上,她早已在心里反覆盘算过了。
热娜满心以为杨灿会讚许她的精打细算,却不料杨灿听完,只是微微沉吟片刻,便缓缓摇了摇头。
“不妥。”
他抬眸看向热娜,语气郑重:“你明天就去见她,告诉她,这条矿脉对我至关重要。
她若愿意用矿脉入股,我给她四成股份。”
“四成?”
热娜猛地睁大了眼睛,满脸的不敢置信,失声惊呼:“主人!这是不是太多了?”
杨灿轻轻摇头,耐心解释道:“热娜,你和她接触的比我多,应该看得出来,那女子外柔內刚,绝非寻常的闺阁女子。
我是要和她合办丝路商团,对商团来说,这条矿脉並不重要,但是对我天水工坊来说,如今制约它发展的,就差石炭这一能源了。”
他顿了顿,目光深邃:“这矿脉的重要性,只要咱们一开凿、一供应,根本瞒不住她。
到那时,她岂会不知自己吃了亏?
你以为,一纸契约就能束缚住她吗?
莫要因小失大,待之以诚,这合作才能长久。”
热娜仔细琢磨著这番话,越想越觉得有道理。
索醉骨那样的女子,既有家世又有手段,一旦发现自己被骗,以她的性子,绝不会善罢甘休,到时候自家主人可未必压製得住人家。
“我明白了!”她心悦诚服地看向杨灿,眼底满是钦佩:“主人这般胸襟,才是成大事者的风范!”
杨灿微微一笑,被美人一夸,眉宇间也不免带起了几分自得。
热娜却忽然抬眸,澄澈的蓝眼睛紧紧盯著他,轻声问道:“那么,关於五年后解除我的奴籍、还我自由身的那纸契约。
城主大人,那一纸契约,是不是也无法束缚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