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就是这样虞清转过去的视线迟迟没有收回来。
她在熙熙攘攘的排队人群中,看到了林穗。
那个在那天酒店侧门外,跟江念渝一起出来的女人。
那她旁边的女人……是谁?
分化成Alpha这些天虞清都没感觉到有什么特别的感觉,直到这一瞬间。
穿过起伏前进的人海,虞清敏锐的捕捉到了来自那个女人身上的标志着Alpha的味道。
那味道可比花香泥土,甚至森林具有压迫感。
虞清不是品酒的高手,不知道这抹红酒的味道算不算上品。
只是她的耳边又熟悉的响起了书页翻动的声音。
周围人手裏拿着的纸张磋磨在一起,在她的脑袋裏浮现出两个字——
“沈汀”。
所以她们口中的那个“小鱼”是……
江念渝。
原来,这些未来会陪伴江念渝一生的人,原来是这么称呼她的。
原来,她们都喊她“小鱼”。
那“念念”算什么呢?
虞清感觉心脏被架空了一下,脚下踩得瓷砖摇摇欲坠。
可没有人肯给她伤心的时间,就在这个时候,取药口的工作人员敲了敲玻璃,不满的问她:“小姑娘,你取不取药啊,不要浪费大家的时间好吗?”
虞清的心一下子要跳到喉咙眼了,赶忙回过神。
她生怕避免自己被那两个人发现,忙低下头,给医生递单子:“不好意思。”
“咣浪咣浪。”
虞清拎着一小袋子药走在路上,撑着的伞时不时被落下的雨水涂上痕迹。
她从医院出来时已经是晚上了,路上人流与车流交彙,都是吃完晚饭回家的人。
霓虹灯照亮了树荫交织的人行道,虞清穿过两个手挽着手的情侣,眼神裏没有留恋。
她没有家,而港口还在刮风,她还要等几天才能离开这裏。
原本虞清以为,她从家裏跑走后,会干脆利落,迎接自己的新生活。
却不想她碰到了臺风,还分化了,拖泥带水的,到现在都没能离开。
或许万事万物总是事与愿违。
她把一切都想的太好了,反而变得糟糕。
尤其是今天。
虞清轻垂了下眼睫,脑海裏是匆匆瞥过一眼的沈汀。
这个人比她想象中要高,身形也更加健美。
不长不短的黑发垂在她肩上,无袖背心叫她看起来有一种洒脱随性的成熟感。
而自己……
虞清瞧了瞧自己穿的chiikawa卡通T恤,脚上踩着的洞洞鞋。
谁高谁低,一眼就能看出来,就算她现在也分化成了Alpha。
“靠北。”虞清咬着牙骂了一句,心情并没有因此好多少。
她攥了攥手裏的药,忍不住又去复盘刚才听到的对话。
她想既然她们提到了小鱼,那是江念渝住院了吗?
这个人总是体弱多病的,是因为冒雨端了港口走私团伙的临时驻扎点,生病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