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她当时闻到的山茶花味道不是自己的幻觉。
是她分化后,嗅到的江念渝标记在她身体裏的残存味道。
也是因为有这个味道的,她才……
“大姐姐。”
正想着,虞清就被小女孩扯了扯衣服。
她刚刚浑身都湿透了,身上穿的是邹婶婶的裙子。
那宽宽大大的粗布衣服,叫她还有点不适应。
而令她更无所适从的是,当小女孩喊她的时候,还一并将自己的手摊开在她面前。
昏黄的灯光下,一颗婴儿蓝的宝石闪烁着耀眼的光辉。
孩童稚嫩柔软的掌心像它的温床,它一如既往的干净,衬得雕刻着山茶花纹的戒指托不过尔尔,跟着充斥着各种鱼腥气的房子格格不入。
亦如某人的眼睛。
“妈妈把你带回来的时候,你的手一直攥着,妈妈怕你有什么问题,就让我们一起用力给你掰开了,然后我们就看到了这个。”
“妈妈说这一定是对姐姐很重要的东西,要我好好保管,等你醒了还给你。”小女孩给虞清解释,坦坦荡荡的将这枚昂贵的宝石戒指放到了虞清手裏。
不放手。
虞清听着小女孩的描述,定定的望着掌心裏的宝石戒指。
她都不知道在自己收拾东西离开时,还一并带走了这个。
那完全是她下意识的动作。
大脑在布置任务的时候把这个东西也一并划入了要带走的重要东西。
可明明在原文裏,这枚戒指是被江念渝保存的。
那被石砾划破的手指遍布着细小的伤口,小心翼翼的摩挲过珍贵的宝石。
虞清垂下的目光变得愈发晦涩起来,她感受得到自己心脏强烈的跳动,平静的眉头也因此皱得更深了。
她这样算不算改变剧情成功了。
她是不是真的活下来了。
如果她将这唯一的纪念都剥夺,江念渝以后还会记得她吗?
她还会是江念渝那块只透露给信任之人的伤疤吗?
逃出原文的虞清并没有她当初预想的兴奋。
热气挂满了她浓郁的眼睫,坠得它一簇接一簇的垂落了下去,在这人的眼裏交织成一片空洞。
尽管告诫过自己很多遍,走了之后就不要再想南城的事情。
可虞清还是忍不住去想,江念渝现在怎么样了。
她是不是已经解决掉了杀手,发现自己不见了?
浓密的乌云黑压压的铺在南城的上空,从港口到市中心,大雨倾盆。
公寓已经恢复了供电,齐刷刷亮起的灯好像在暴风雨裏,亮起的灯塔。
蝉鸣被雨水浇灭了声音,小小的公寓裏分外安静。
江念渝睡在虞清的床上,而在她身下是虞清今早刚刚换下来的睡衣。
这个Omega像之前那次一样,克制又失控的抱起虞清衣服,睡在上面,等她回家。
可这次推开家门的却不是虞清。
江念渝在听到门锁打开的瞬间,就睁开眼睛从床上跑了下来。
林穗拎着一盒子晚饭,跟江念渝说:“渝总,要不要吃点东西?”
她说着就走了进来。
在江念渝的注视下,跨过了门口那滩猩红的,刺目的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