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丹和自己修炼出的金丹还是不一样的,多年离体的妖丹比金丹大了一圈,占据着丹田的中心,每次想要从妖丹中抽取妖气出来,还是有些滞涩,可能是离体太久了。
祝茯橘调息运转自己的妖丹和金丹,千秋真人和茯苓就在她身边,帮她护法。
祝茯橘修炼了整整一日,额头上已经沁出了许多热汗,人族的功法和妖丹不太适配,虽然还能照常修炼,但那些妖气随着修炼进度加快,在体内积蓄得越来越多,她身上的猫耳朵和猫尾巴都没办法收回体内了。
祝茯橘的脸颊也变得发烫,眼尾染上一抹绯红,身上属于妖族的气息无法遮掩,千秋真人用清凉的灵气帮她安抚住体内的妖气,祝茯橘才觉得好受了许多。
“你需要寻找到适合自己的妖族功法,同时修行双功法,才能免得让妖族功法影响到你。”
茯苓说道:“现在去找云蕴吧,问问她有什么适合小橘的功法。”
祝茯橘轻应了一声,给自己施了个清洁术,又换了一身衣裳,和师尊师娘一起出了门。
房门一打开,外面一片银装素裹,院中的积雪已经堆得很厚了。
檐下风郁和巫杳不知在轻声讨论什么,苏辞冰等了许久,衣袖上落了风雪,如同玉雕一般,抱剑双目轻阖,曲绛绡则坐在摇椅上,身上魔气缠绕,正在修炼着魔功。
她们看到祝茯橘出来,眼眸之中都闪过一抹担忧。
祝茯橘扬起唇角,脸上已经恢复了往日灿烂笑意:“你们都在这守着我干嘛,怎么不出去走走?”
她穿着一身绣着红梅的锦衣,走入风雪之中,依旧傲然绽放。
风郁走到祝茯橘身边:“师姐,你和师尊要去哪里?”
祝茯橘笑着说道:“去碧鳞妖姬那里一趟,我还有些事情还要问我娘亲。”
“师姐稍等。”风郁朝着千秋真人行了个礼,“师尊,我和巫杳均发现碧鳞妖姬因为郁结于心,致使受激疯癫,需要趁早医治,如今有师姐娘亲的魂魄在她身边,暂且稳住她,也只能解一时之危,我们祖上有秘术,可以医人心疾,可否让我与巫杳试上一试,也可为师姐扫清后患。”
千秋真人闻言不由得赞叹道:“还是小风考虑周全,你们二人这么为小橘着想,我会尽力劝碧鳞,接受你们的医治。”
曲绛绡也跟着她们一起去,想见识一下风家的手段。
苏辞冰心中有些黯然,她能为祝茯橘做的,还不及风郁多。
她们找了妖仆带路之后,很快就到了碧鳞妖姬居住的寝居。
还未走近,就听到寝居之中传来一阵碰撞纷杂的声音,看来碧鳞妖姬的情绪又不稳定了。
她们第一次见碧鳞妖姬的时候,她还是一只处事游刃有余的大妖,也许是因为旧事重提,加重了她的病情,就算是她娘亲在她身边,碧鳞妖姬依旧喜怒无常。
祝茯橘走过去敲了敲门,见房间内没有设置禁制,推开了门。
房间内珍贵的名瓷砸落一地,地上散落着各种珍宝,前几日碧鳞妖姬收缴她们手上的灵珠,如同不值钱一般被扔得到处都是。
碧鳞妖姬捧着魂灯,衣衫凌乱,阴晴不定地靠在软榻上。
她的身侧跪着一个瑟瑟发抖的狼妖仆,妖仆抱着断了弦的琵琶,眼眶里的泪水不敢往下掉落。
千秋真人摆了摆手:“你先下去吧,我们和你家主人有话要说。”
狼妖不敢起身,望着碧鳞,等候着主人的发落。
碧鳞妖姬满眼只有魂灯,见到祝茯橘等人又来了,朝着狼妖说道:“你滚吧。”
狼妖连忙抱紧琵琶,快步离开了。
碧鳞妖姬攥紧魂灯,拿出烟斗轻吸一口,看着千秋真人和祝茯橘等人:“你们又找我作何事,在我这碧波府中住得不习惯,又想逃出去了?”
祝茯橘正色说道:“我想和我娘亲说会儿话。”
碧鳞妖姬闻言立刻抱紧了魂灯,一脸警惕道:“有什么话非要和云蕴说?!”
狮子猫却从魂灯之中飘出来:“小橘,你想问娘什么?”
祝茯橘看了一眼师尊,又看了一眼碧鳞妖姬,人多不太好问这么私密的事情。
碧鳞妖姬见云蕴如此在意祝茯橘,心中不禁生出一阵恼意。
她刚要发作,千秋真人温声说道:“你让小橘和云蕴单独聊聊,我给你带了医修,可以给你治疗心疾。”
碧鳞妖姬冷笑一声,一挥衣袖:“可笑,我能有什么病?”
千秋真人:“你自己的身体自己清楚,如果你还是无法解开心结,驱除心魔,若有一日情绪失控,将云蕴的魂魄打散了,就再也找不回来了。”
云蕴也在一旁说道:“景行也是一片好心,你看看也无妨。”
碧鳞妖姬的天资虽不如云蕴,但也是修炼多年,又有云蕴曾经给的水族先天术法万宝归流,可以吞噬无主的气运,转化成自身的妖力,一旦将本体修炼成金鲤,自会有上好的机缘向她聚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