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正说着,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沈常欢下意识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只见一匹白马正朝着他们这边飞奔而来,马背上的人正是许镇玄。他在他们面前勒住马,马儿长鸣一声,前蹄高高扬起,又重重落下。他翻身下马,快步走了过来。他就这么站在沈常欢面前,看着她。他的眼睛红红的,看到完好无损的她,眼里满是庆幸。他就那么看着她,看了很久很久,像是要把她直接刻进他的骨子里。“常欢。”他轻轻叫了一声,像是怕惊着她。沈常欢也看着他,眼泪忍不住又掉了下来。许镇玄看着她哭,心跟着揪了起来。“你怎么了?”他不自觉上前一步,声音里满是担忧,“是不是有哪里受伤了?他们是不是打你了?”沈常欢摇摇头,“没有,我没事。”许镇玄下意识地伸手,想抹掉她脸上的泪痕,手伸到一半,才发觉不妥,悻悻地将手缩了回去。“没事就好,你放心,欺负你的人,不会有好下场的,他们一个都跑不了!”沈安安看着这两个人,“好了,我们先回铺子吧,有什么事,回去再说。”许镇玄点点头,退后一步让出路来。沈安安扶着女儿上了驴车,许是累极了,沈常欢在娘的怀里很快就睡了过去。许镇玄翻身上马,骑着马护在驴车旁边,时不时就要往驴车里看一眼。沈安安透过车帘看着外面的年轻人,心里暗暗点头。这个许公子,对常欢的好,她都看在眼里。从今天的事就能看出来,他是真的将常欢放在心上的。不过以后会怎么样,还得看他们自己,感情的事,强求不来,也急不得。她的常欢还小,慢慢来。破屋里,光线昏暗,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奇怪的味道。玉蕊迷迷糊糊醒过来,只觉得浑身酸痛,尤其是后脑勺,疼得脑袋像要裂开一样。她想伸手去摸,却发现手动不了,有什么东西压在她身上。是一只大手,正压在她的胸口。她烦躁地将那只大手拿到一边,脑子还是晕乎乎的。刚翻了个身,忽然感觉到了有哪里不对。她的身上怎么凉飕飕的?那种凉意从皮肤上传来,让她一个激灵,清醒了几分。低头一看——她的衣裳呢?她浑身上下,竟然一丝不挂!!这一惊非同小可,她整个人都懵了。她的动作太大,惊动了身边的人。那人翻了个身,嘴里嘟囔着什么,胳膊又搭了过来,落在了她的腰上。玉蕊这才发现,她竟然衣衫不整地躺在一个男人怀里!而那个男人,正是周成文!“啊——!”她尖叫一声,那声音又尖又利,在空荡荡的破屋里回荡。周成文直接被吓醒了,猛地睁开眼,一骨碌坐起来。“周成文!你个无耻小人,你对我做了什么!”玉蕊的声音里带着滔天的恨意。周成文脑子还有些不清楚,被人这么一吼,意识慢慢回笼。他一睁开眼,就看见玉蕊那张扭曲的脸,正恶狠狠地瞪着他,像是要把他生吞活剥了。“你……你干什么?”“我干什么?”玉蕊气得浑身发抖,她恶狠狠地指着周成文,“我倒要问你对我干了什么!”周成文低头一看,自己也愣住了。他的身上也是一丝不挂,到处都是被人挠出来的血印子,胸口还有几道深深的抓痕。那甜腻的香气,燥热的感觉,纠缠在一起的身体……那些画面断断续续的,他以为是在做梦,原来这一切都是真的。“怎么会是你?常欢呢?常欢在哪?”他记得自己明明是跟常欢在一起的,他们聊得很开心,再然后……后来发生了什么?他怎么不记得了?“啪!”一声脆响,在空荡的破屋里格外刺耳。玉蕊这一巴掌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周成文被打得脸偏到一边。“周成文!你竟敢这么对我!我是不会放过你的!”周成文捂着脸,火气也上来了,“臭娘们!我还没问你呢!明明我和常欢在屋里,你进来干什么!要不是你坏了我的好事,我早就得手了!现在常欢跑了,你倒是来找我算账!我还没找你算账!”“够了!周成文!你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好好的一件事,你也能办成这样!”“明明是你自己跑进来坏了我的事,你倒反过来怪起我来了!”“我这就回去禀报夫人,周成文,你就等死吧!”玉蕊恶狠狠地说,这个周成文,敢这么对她,她是绝对不会放过他的!精致的小院里,玉蕊跪在一个男人面前,痛哭流涕。那男人四十来岁年纪,穿着锦袍,坐在太师椅上,手里端着茶,面色淡淡道,看不出喜怒。他是张员外唯一的儿子,却被张员外忌惮,将他赶出了府。“少爷!我被人算计了!”玉蕊哭得梨花带雨,“我明明都把沈常欢给绑到周成文床上了,不知道怎么回事,最后会变成这样!少爷,那个周成文敢这么对我,少爷一定不能放过他!”“我有我的打算,此事以后你就别再管了。”玉蕊听出了男人话里的意思,连忙跪着往前爬了几步,抱住男人的腿。“少爷,我心里的人只有你!你不能这么放弃我啊少爷!我为你做了那么多事,徐娇娇那边的事,可都是我给少爷办的。我现在不奢望少爷能把我收房了,只求少爷能让我留在少爷身边,只要能天天看见少爷我就满足了!”男人低头看着她,眼里没有一丝温度。“徐娇娇那边是不会留下你的,”他淡淡地说,“你放心,毕竟你跟了我一场,我会救下你的。”他这是放弃她了。他所谓的“救”,不过是不让她死,可他也不会再要她了。她怎么会甘心?她做了多少事,才一步步取得徐娇娇的信任,才爬到今天这个位置。她以为很快就能成为少爷的人,过上好日子,明明事情马上就要成功了,为什么会变成这样?:()被前夫处处嫌弃,和离之后他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