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她惊叫出声,手里的帕子掉在了地上。许镇玄第一个反应过来,他跨上前一步,一把扶住沈常欢,同时厉声喝道,“你这是干什么!”周成文红着眼睛,死死盯着许镇玄扶着沈常欢的那只手,心里的火更旺了。“这句话应该我问你吧?你算个什么东西!你把你的手拿开!谁让你碰她了!”沈常欢这才看清刚才拉自己的人是谁。周成文穿着破破烂烂的衣裳,头发散乱,活像个叫花子,一双眼睛死死盯着她和许镇玄,像是要把他们两个直接生吞活剥了一般。“周成文,你来这里做什么?”周成文看着她那副戒备的模样,心里的火蹭地一下又窜了上来。她为什么这么看他?她不是应该看他这个样子可怜,上来关心他为什么成了这副样子,然后心疼得掉眼泪,然后原谅他吗?她不但不心疼他,还站在别的男人身边,看他的眼神满是厌恶!周成文的理智彻底断了线。”沈常欢!你这个水性杨花的女人!你就这么迫不及待要找男人?我才离开多久,你就勾搭上别人了?你是不是早就跟他不清不楚了?你们是不是……““啪!”一记响亮的耳光落到了周成文脸上。那声音清脆刺耳,整个二楼的人都听见了。正在挑选衣裳的客人纷纷转过头来,楼下的人也抬起头往上看。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他们身上。周成文被打得偏过头去,脸上火辣辣的疼。他捂着脸,愣愣地看着沈常欢。她刚才竟然打他!沈常欢的手还在抖,说明她刚才那一下用了多大的力气。“周成文!你把嘴巴放干净点,我跟你没有任何关系!你凭什么在这里胡说八道!”周成文脸色涨红,他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屈辱?被一个女人当众扇耳光!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沈常欢!你竟然敢打我!你这个不要脸的女人,你凭什么打我!你做错了事还有理了?”他冲上去就要拽沈常欢,可他的手还没碰到沈常欢的衣角,就被一大只手牢牢抓住了。那只手修长有力,像铁钳一样抓着他的手腕,力道大得惊人,让他动弹不得。“哪来的登徒子!”许镇玄挡在沈常欢身前,冷冷地看着周成文,“跑到霓裳坊来撒野!光天化日之下,还有没有王法了!”周成文使劲挣了挣,却没挣开。他抬起头,对上了许镇玄的眼睛。这是一个什么样的男人?皮肤白净,五官俊秀,此刻正看着他,眼里没有一丝温度。他明明看上去跟自己一样,文文弱弱的,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力气?他下意识地低头看自己身上的长衫,此刻他无比后悔,为什么要穿这么上不得台面的衣服出门。面前这个人,从头到脚穿得体面。他们两个站在一起,高下立现。越是这样,他就越觉得难堪。他怒视着沈常欢,拔高了声音喊,“沈常欢!你真是好本事!这才几天,你就攀上高枝了?这个野男人是谁?你是不是早就跟他勾搭上了?当初离开,是不是就是因为他?”沈常欢被气得浑身发抖,她以前是不是眼睛瞎了,才会认为周成文是个好的!他穷,她不在乎;他没考上功名,她也不不嫌弃。那时候她只想帮他,让他能心无旁骛好好念书,将来考个功名,他们就能堂堂正正在一起。可他是怎么对她的?他嘴里就没有一句实话,只想哄着她给他拿钱。知道她没钱的时候,翻脸比翻书还快,要不是她娘看穿了这个人,她怕是要被骗嫁给这样一个混蛋,痛苦一辈子!现在倒好,竟然跑到霓裳坊指责起她来了,他哪来的这么大脸!周成文!你赶紧给我出去!我们霓裳坊不欢迎你!从今以后,你一步都不许踏进来!”“你让我出去?”周成文冷笑,“我是来找我未婚妻的,我为什么要出去?霓裳坊开门做生意,怎么能往外撵客?”“谁是你未婚妻?”沈常欢气得脸都红了,“我跟你没有任何关系,你再胡说八道,我就要报官了!”“报官?你还要报官?我是顾客,进来就被你打了一巴掌,我倒要看看,官府会为谁做主!沈常欢,你现在攀上高枝了,就想一脚把我踢开?哪有那么容易的事?”他将自己摆在了受害者的位置,又暗示沈常欢是嫌贫爱富,始乱终弃的人。周围的客人开始窃窃私语,目光在三人之间来回打转。许镇玄皱眉,他上前一步,把沈常欢挡得更严实了些。沈掌柜并没有婚约在身,你今日闯进霓裳坊,动手动脚,还毁沈掌柜清誉,你最好立即离开,否则……”“否则怎么样?”周成文梗着脖子,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看着许镇玄,“你难道还要打人不成?你们这些有钱人,不就是仗着有几个臭钱欺负人吗?我告诉你,我可不怕你!我和常欢早就定情了!是她嫌贫爱富,看见你就把我甩了!”“你胡说!”沈常欢终于忍不住嘶吼出声,“我跟你从来没有定情!我是帮过你不假,可你不能因此就污蔑我!”许镇玄看出了沈常欢情绪有些失控,连忙安抚她,“沈掌柜莫慌,有我。”随即转过身,重新挡住了周成文看沈常欢的视线,“你口口声声说沈掌柜是你的未婚妻,你们可有婚书?可有信物?可有媒人?不能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吧?”周成文被问得哑口无言,这些他还真没有。他和沈常欢从来都是规规矩矩的相处,从没有什么越矩的行为。他就是想攀扯,也攀扯不出什么来。“空口无凭,你就敢来霓裳坊污蔑沈掌柜,”许镇玄冷笑一声,“你今日的所作所为,已经坏了沈掌柜的名声。按律法,污人清白,可治诽谤罪,你再不走,我立马就去报官,在场的人都是证人!”周成文脸色瞬间煞白。:()被前夫处处嫌弃,和离之后他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