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景怀略微思索片刻,“长顺,待会我和阿满想办法把人给引开,你找机会救人。”长顺点头,“明白。”“万一被人发现就赶紧跑,别被抓住。”阿满猫着腰摸到墙根下,从地上捡起一块小石头,扬手朝东边屋顶扔去。“啪嗒啪嗒啪嗒——”瓦片砸在瓦片上,有咕噜噜滚下来,砸在地上。“什么声音?”柴房门口的人警觉开口。“我在这儿守着,你过去看看。”脚步声响起,一个守门人朝着声音来源走去。裴景怀其中一人走远,他迅速从藏身处掠出,顾意在另一个守门人视线边缘处晃了一下。“谁?”那人立刻警觉,抽出腰间的短棍。裴景怀脚步刻意放重,往西边急跑。守门人果然拿着棍子追了上去。柴房门口终于空了。沈长顺贴着墙根挪到柴房门口。里头传来清晰的鞭打声,每一下都伴随着女子的闷哼,那声音已经嘶哑了,却还在硬扛着。“小贱蹄子!敬酒不吃你吃罚酒!给我狠狠打!别打脸上!她这张脸有用!今天就给我打到她听话!明天就给她开苞!”一个尖利的女声叫骂着,接着是开门声音。沈长顺迅速躲进柴房侧面的一堆木柴后。一个打扮花枝招展的中年妇女扭着腰走出来,身后跟着点头哈腰的龟公。“真是个不识抬举的东西!”妇人边走边骂,“要不是看她那张脸还能卖个好价钱,老娘早就把她赏给手下了!好久都没遇到这么硬的骨头了,老娘还就不信了,今天还能治不了她!”龟公在后面陪着笑脸,“妈妈消消气,打一顿就好了,这些乡下来的就这样,没什么见识。实在不行,咱们的那药就给她吃上,等那时候,什么贞洁烈女都得变成淫娃荡妇。”两人的谈话声渐行渐远。沈长顺听得直咬牙,听听他们说的,哪有一句人话!等两人走远,他才从木柴后面钻出来。柴房的门虚掩着,显然是刚才那妇人出来时没有关严。他悄悄往里面看了一眼,眼前的场景让他血直往头顶冲。一个打手模样的壮汉正背对着门,挥着鞭子往角落里可怜的姑娘身上招呼。嘴里还在说着不干不净的恶心话。那姑娘被绑着手脚,头发散乱,衣衫褴褛,露出的手臂上全是鞭痕。沈长顺二话不说,抄起门边的木棍照着大汉的后脑就是一击。这一下打得又快又狠,打手哼都没哼一声就软软倒在了地上。顾乔吓得浑身一颤,想要尖叫。“你别出声,”沈长顺连忙压低声音迅速开口,“我是来救你的。”他掏出匕首,快步上前割断了顾乔身上的绳子。顾乔嘴唇颤抖得厉害,眼泪簌簌而下,却死死咬着唇,不让自己哭出声来,“你……真的是来救我的?”她以为今晚她就要死在这里了,那个叫红妈妈的老鸨说,要是再不答应接客,就打到她答应为止。可她宁愿死,也不会让顾家蒙羞!“我白天在街上见过你,咱们先出去,有什么话出去了再说。”沈长顺警惕地往外看了一眼,这会外面没人。顾乔点头,这里确实要赶紧离开,时间长了,让人发现他们就走不了了。她试探着站起身,可两天没吃饭,加上被毒打,刚站直就眼前一黑,身子一软直直往前栽去。沈长顺眼疾手快地扶了她一把,“还能走吗?”顾乔试了试,腿软得像棉花,跟本使不上劲。她苦笑着摇了摇头,好不容易等来了有人来救她,自己却成了累赘。“我背你。”沈长顺二话不说蹲下身子。顾乔犹豫了一瞬,趴上了那宽阔的后背。一出柴房的门,沈长顺仰头发出了三声鸟叫声。几乎同时,西边传来嘈杂的人声。“你给老子站住!”“别跑!”裴景怀引着守门人在后院兜了一大圈,阿满解决了一个守门人,躲在暗处接应。本来一切顺利,谁知道却被正好来后院的打手看到了。“来人啊!有贼!”跑到前面嚷了这一嗓子,立刻传来了杂乱的脚步声和叫嚷声。越来越多的人往裴景怀所在的方向聚集过来。裴景怀心里一沉,幸好听到了沈长顺发出的鸟叫声,知道人已经救出来了,这个地方不能久留。他一个闪身躲过刚扑过来的打手,抬脚踢在另一人腿上,趁两人反应不迭,往相反的方向跑。阿满从暗处窜出来,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根木棍,抡圆了扫倒了追过来的两个打手。“少爷,这边!”阿满带着裴景怀往外跑。这时,柴房那边也被人发现了。“不好了,柴房里的人跑了!”“追!赶紧追!不能让人跑了!”阿满见状,对裴景怀说道,“我去挡他们一会,你们带着人赶紧走!”“你一个人……”“这几个人还抓不住我!”阿满把棍子塞给裴景怀,“你护着长顺赶紧走,出去了别等我,我自己有办法脱身!”说完这句话,他就朝着追来的人冲了过去。裴景怀不敢耽搁,带着沈长顺往院墙跑。“你抓紧了。”沈长顺低声说了一句。顾乔紧紧闭着眼睛,只觉得身子一轻,耳边风声呼呼。等她再睁开眼,已经落在墙外的巷子里。裴景怀也出来了,肩头的衣裳被撕破了一道口子,但人没事。“这边!”他带着沈长顺拐进另一条小巷。沈长顺背着顾乔,深一脚浅一脚地跟着裴景怀。他能感觉到,背上的姑娘在发抖,却咬着牙一直没有开口。七拐八绕,穿过了四五条巷子,裴景怀在一处废弃的院落前停了下来,看了看四处无人,翻身进了小院。院里杂草丛生,显然没人居住。沈长顺小心翼翼将顾乔放在屋角的台阶上。“你们在这里等着,我去找师傅。”沈长顺说着,人就要往外走。“回来!你别去,阿满的身手很好,没人能抓住他,你去了,只会给他添乱。”“可是……”:()被前夫处处嫌弃,和离之后他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