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妮压根没把这些小伎俩看在眼里,自顾取出几本书来看着,一边看一边做笔记。
元妮越是这样淡定从容,刘颖越是生气,从小到大,周围的人哪个不巴结她?
对刘颖而言,忽视就意味着不尊重。所以刘颖越看元妮,越觉得对方不顺眼了。
很快就到了吃饭时间,老侯大夫叫元妮一起去餐车吃饭。
虽然彭大林说这趟出的是公差,食宿都有人报销,但餐补是发到个人手里的。
比如说一天餐补是一块五,如果只花五毛钱,那剩下的一块钱,就可以落进自己的腰包。
所以大部分人都没去餐车,随便啃点干粮就算了。
彭大林过来叫刘颖,“小刘,怎么就你一个人?那个女生呢?”
“跟卢队长他们一起走了。”
“老卢也是,怎么就那么偏心自己的徒弟?吃饭单叫她,不叫你?走,咱们一起吃饭去。”
列车刚离开始发站,无论是水还是食材,目前都比较充足,餐车菜品丰富,主食有大米饭和面条。
卢老和老侯大夫岁数大了,要的都是面条,元妮给自己要了一份米饭,然后点了两荤两素。
吃饭的时候,元妮儿就提点了一句,说是接下来可能会缺水。
老侯大夫嘿嘿一笑,小声说道,“我带水了,用酒坛子装的。”
卢老也点头。
怪不得彭大林说他们行李多,原来也做了跟元妮一样的准备。
接下来几天都很平静,绿皮小火车一路走走停停,考古队员们打起了扑克,还有些跟乘客混在一起谈天说地。
老侯大夫和元妮几人,随身都携带了水壶,每次供应开水,都把水壶灌得满满的。
见元妮如此小心,刘颖摇头,“列车到站就可以补水,真是小家子气。”
元妮瞥她一眼,“我记住你说的话了,我就是小家子气,就算你要渴死了,我也不会给你一口水。”
“怎么可能缺水?你以为现在还是一百年前啊,如果真缺水,把我的刘字倒过来写。”
“我对你姓什么不感兴趣,你真要脸,别问我开口要水就行,”元妮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也别问我要饭。”
刘颖气的拍案而起,“你知道我是啥家庭吗?把我家的地缝子随便扫一扫,都够你花一辈子的。”
元妮笑道,“我对你家没兴趣,你留着自己吃喝吧。”
周围的乘客都看过来,刘颖咬唇不再吭声了。
其实话说到这份上,但凡聪明人都会给自己留条后路。
其他考古队员,老成些的旅客,在听到元妮说的话之后,都不约而同把自己的水杯加满,铝皮饭盒也存满了水。
出门在外,小心无大错。
只有刘颖不信邪,压根儿没把缺水当一回事。
到了第三天,锅炉突然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