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队长倒是早就想好了,他试探性的伸出两个手指头,“批发价就定两分一根,行不?”
虽然姥爷不懂生意,但他本能觉得不行,两分,这价格也太低了。
如果真的两分钱,把玉米拐棍批发出去的话,就相当于他跟姥姥白给老队长一家子打工。
如果老队长上门就借钱,那姥爷肯定痛快掏钱了。
但人家老队长上门是来谈生意的,如果真按照老队长说的价格供货,姥爷是很吃亏的。
到时候人家拿了货,只当是买卖,又不领情,他这是图什么呢?
姥爷是个很实诚的人,这些话就哽在胸口,却说不出来,就在他为难的时候,一个假装看书架的老头终于听不下去了,
“玉米拐棍零售五分一根,批发怎么可能两分?总不能让人家给你白做啊?”
老队长闻言脸一红,“漫天要价,就地还钱,我又不懂这个?”
姥爷看了一眼帮他说话的老头,嘿,不是别人,正是丁校长。
要说陈家跟丁家还是有些渊源的,所以在关键时候,丁校长会仗义执言。
有丁校长帮忙,姥爷就好开口了,“两分的确是太低了,玉米拐棍再蓬松,也得用料,再说了,开膨化机也废柴油。”
陈大勇伸出三根手指头,“那就按三分批发,行吗?”
按照三分钱批发,姥爷大概能赚一分钱,丁大勇一家子能赚两分以上,如果走街串巷卖的话,玉米拐棍的价格可以卖到六七分一根。
老队长一家生活不易,姥爷还是同情的,闻言就点头,“行,那就三分钱一根,我这就让猫蛋回家带话,今晚就过来拿玉米棒吧。”
老队长笑着点头,“那就感谢了,我先定一百根,看看明天卖的情况,再决定下回定多少。”
一锅玉米面,大概就是出一百根左右。
姥爷把数字记到了小本子上,“行,没问题。”
小本生意,薄利多销,如果一天能卖出一百根玉米拐棍,那就能赚两块钱以上,一天赚两块,累计一个月,顶得上普通工人的月工资了。
姥爷说话算话,当下就让猫蛋儿跑腿回去,让姥姥开动机器做玉米拐棍。
当天晚上,陈大勇和妻子小霞一起来了四合院,两人对这院子是赞不绝口,房子大,院子更大,收拾的又干净又敞亮。
“跟你们这房子一比,我们住的那就是小黑屋。”小霞羡慕不已。
“慢慢来,房子总会有的。”四舅母笑着说道。
四舅舅拉着陈大勇的手,给他兜里塞了一张大团结,“早就说要去看看你,结果成天忙,你喜欢吃啥,就自己买点补补。”
陈大勇急忙给他塞回去,“兄弟,你家帮的太多了,我咋好意思要你的钱?”
“拿去,不拿就是看不起我。”
最后还是小霞拼命使眼色,陈大勇这才把钱收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