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入开阔疏朗的厅堂,玉霜径直朝东北而去,来到一排案台前,十来张案后各有一名化神境执事负责登记处理。
就在这时,几名不知何处出身的红衣修士风风火火地从后方斜插上前,一个个戴着兜帽斗篷,着装异常。
为首之人向执事展示了宗门令牌,也不开口,案后执事抬眸一瞥,同样默然不语,背后宝架上倒是出现几缕涌动的金光。
他看向玉霜,示意她过来,玉霜这才上前递了令牌,表明来意,执事的目光落在她脸上,神色柔和些许,立马提笔书写起来。
红衣修士们见状心中不悦,也没说什么,可其中一人却忍不住,身形一闪,伴随年轻气盛的劲风上前讥声道:
“莫非此处不讲先来后到,靠着美色也能占到便宜?”
听声音大约是个少年。
这般唐突的冒犯,换作白鸢、广刹估计已面如寒刃,可玉霜向来心性坚沉,她神色淡漠不改,甚至未看他一眼,只是默默等着执事登记完毕。
附近听到这话的执事们却是眼神微冷,红衣修士这话不止对玉霜,对青月阁同样有所冒犯。
一名年长的红衣修士不急不缓地朝执事拱手道:“小子口无遮拦,莫放心上。”
这算赔礼,却不算谢罪,说明他们只认为方才少年开口讥讽的行为失礼而非话语内容错谬。
面前的执事瞥了他们一眼,沉声道:“你们是第一次来,所以流程也多些,懂了吗?”
红衣修士们闻言沉默下来,那年轻晚辈则轻哼一声,皆未道歉。
清风入怀,飞星出现在玉霜身旁。
玉霜看向他,微微摇头。
飞星平静道:“我没打算逞口舌之利,再说与这些人也不像能说通道理的样子。”
他既没有用仙音传话,也没压低声音,玉霜不由暗暗一叹。
“啊?”那少年转头看来,兜帽下的两只眸子中闪烁着不悦的凶光。
飞星没有理会,只是意味深长地轻笑了一声。
少年见状咬牙眯眼,放在外头他早就动手了,眼下则退而求次,一身仙威蛮横地向飞星压迫而来。
玉霜眉头微蹙,但飞星神情依旧不变。
同为元婴境的仙威对他起不了任何作用,不过他还真有些意外,因为这少年身上的气息与以往他接触过的任何气息都不相同,透露出一股杂乱、野蛮但旺盛的生命力。
就在这时,一只手落在少年的头上。
既不是轻拍,也不是揉按,而是响亮的一声:当——!
“够了没!”
一名女子出现在少年身后,怒气冲冲地在他头顶用指节毫不留情地敲下,尽管身披斗篷,但在行动之间还是能隐约瞥见几眼其下的丰隆窈窕。
“哎哟!”少年吃痛回头,半是委屈半是害怕地看着她,全无半点方才的嚣张气焰。
其余几人见状也为阻拦,甚至朝女子微微躬身。
女子看向玉霜与飞星,伸手摘了兜帽,便见长发如瀑垂落,露出张艳丽卓绝、神采奕奕的脸庞。
与此同时,她另一只手抓着少年的兜帽也扯了下来,一头凌乱短发下果然面色桀骜。
女子长发披垂,男子断发不束……
飞星有些好奇,这些是什么人?
“方才有所冒犯,给二位赔礼了。”女子大方说道,按着少年的头向他们鞠了个躬。
少年尽管不服气,却像被拎着后颈的猫似的反抗不了。
玉霜微微点头。
女子看着她的脸庞,眨眨眼后惊叹道:“真是美人!”
她说着又看向飞星,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一瞬,感受到一股说不上来的异样。
少年还想说些什么,女子又嗔怒着又一掌拍在少年头上。
“一会儿不见你就不老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