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娘心道,看起来张怀瑾宣传的相当到位,老百姓信任户部就是信任国家,人无信不立,国家亦然,张怀瑾还真是厉害呢。
至于花家虽是靠着吕贵儿发起来的,也只是生意人罢了,吕贵儿都死了,牵连花家属实没必要,而且,香皂坊还指望着花家种的花呢,要是花家获罪,花家的花圃谁来接手,种花的技术含量可不低,尤其还种那么多。
其实五娘也没做什么,就是让花家入股了香皂坊,虽然股份占得不多,却足以保住花家,所以,花家如今也是香皂坊的股东,自然香皂坊要什么就种什么,毕竟也算自家的生意。
这兰花以前花家花圃里也种,却只是供应宫里跟世家各府观赏用,毕竟兰花娇贵不好养,香皂坊的香皂也是兰花香的最贵。
五娘挑了一些涂在手背上,细腻柔润的确比宫里的面脂强太多了,而且光泽度也不一样,不禁道:“还真有珍珠啊。”
梁妈妈:“可不是,秦嬷嬷说这两罐用的就是娘娘上回赐给她的那些珍珠,是她亲手一颗颗碾碎研磨了放进去的。”
五娘愕然,一想起那些龙眼大的珍珠,被碾碎成了粉,心里直抽抽:“做珍珠膏没必要用那么大的珍珠吧。”
梁妈妈:“秦嬷嬷说了,给别人做用寻常的珍珠就好,娘娘的不一样,就得用最好的。”
五娘:“回头你去库房里看看,找些小的形状不一成色也没那么好的珍珠送去给秦嬷嬷,让她帮我多做些珍珠膏。”
梁妈妈:“这是为何?”
五娘:“我是怕秦嬷嬷一高兴把那一盒子珍珠都碾成粉,岂不暴殄天物。”
梁妈笑了:“娘娘多虑了,只有给娘娘的珍珠膏,秦嬷嬷才舍得用那么好的珍珠。”
五娘:“就算是给我的也没必要,反正都是碾成粉添进去,大小成色没差的。”说着又道:“记得让人碾成粉再送过去。”
梁妈妈疑惑:“为何?”
五娘:“碾成粉就看不出是多大的珍珠了,秦嬷嬷以为宫里的更好,才会用。”
梁妈妈恍然,是啊,若直接送了珍珠过去,秦嬷嬷一看成色大小都不如娘娘赐给她的那些,指不定偷偷换成好的了,如此,娘娘的心意岂不白费了,想明白,忙去库房里找珍珠去了。
只不过梁妈妈刚到库房,还没进去呢,就见高成祥捧着个老大的盒子站在门口,不禁道:“高公公不在万岁爷跟前儿伺候,跑这来做什么?”
高成祥:“万岁爷知道娘娘要做珍珠膏,让奴才找了一盒子出来,妈妈拿去给秦嬷嬷吧。”
梁妈妈笑了:“万岁爷还真是消息灵通。”
高成祥:“万岁爷心里眼里只有娘娘,娘娘事儿自然上心。”
梁妈妈接过盒子打开,见慢慢一盒子珍珠,比上回娘娘赐给秦嬷嬷的更大更好,随便一颗拿到外面都是宝贝,万岁爷直接就是一大盒子,把这些碾碎了,自己可下不去手。
忙道:“娘娘让我找珍珠给秦嬷嬷送去,就是怕秦嬷嬷用娘娘赐她的那些好珍珠,这一盒子珍珠颗颗极品,若用来做珍珠膏的话,岂非悖逆了娘娘的心意。”
高成祥:“哎呀,只要你别告诉娘娘,娘娘怎会知道。”
梁妈妈:“可若不告诉娘娘,万岁爷的心意不就白费了。”
高成祥:“万岁爷的心意就是把世上最好的都给娘娘,不用娘娘知道,万岁爷心里也欢喜。”
梁妈妈:“那好吧。”
高成祥叹了口气:“也不知道娘娘这回要气到什么时候,眼瞅万岁爷就要出征了,这一去都不知多久才能见面。”
梁妈妈:“这话说的,万岁爷哪天晚上没去看娘娘。”
高成祥:“这可不一样,万岁爷是晚上趁着娘娘睡着了进去偷看两眼,光看又解不了渴,出来为了降火还得泡冷水,妈妈是不就知道,这几天我可是提心吊胆,生怕万岁爷泡冷水泡病了,身体再好,也架不住这么糟践不是。”
梁妈妈:“照你这么说,以前那么多年侯爷是怎么过来的?”
高成祥眨眨眼:“那时跟现在能一样吗,那时我记得外面不都说侯爷不近女色,可见心里没人,就算娶了两位侯夫人,也只是摆设,但男人一旦心里有了心爱的女子,又开了荤,就刹不住了。”
梁妈妈:“高公公做御前大总管真是屈才了,应该去敬事房当差。”
高成祥:“妈妈就别打趣我了,我说真的,咱们当奴才的总不能眼看着主子这么下去吧。”
梁妈妈瞥他:“不看着,难不成还能逼着万岁爷跟娘娘睡一块儿啊。”说着想起什么脸色变了:“你不是想给娘娘下药吧。”
高成祥:“妈妈想哪儿去了,奴才多大的担子,敢给娘娘下药,不要命了吗。“
梁妈妈松了口气:“那你想做什么?”
高成祥:“昨儿底下人收拾宫里的酒窖,翻出了几坛陈年的金风玉露酒,听酒窖的管事说,那酒光闻着都知道香醇的很,而且陈年酒后劲儿大,娘娘不是最喜欢喝酒吗,这样的好酒岂能错过。”
梁妈妈:“可是娘娘自己用膳的时候一般不喝酒。”
高成祥:“娘娘自己用膳自然不喝酒,找个人陪着不就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