翟达捏着【测不准怀表】,其上的指针对着前方微微摇晃。
当然不排除是对着前方某个犄角旮旯、一针见效的电线杆下面,但都到洛川路了,总觉得要么和99号院子有关,要么是许学军的工坊。
【测不准怀表】有反应,每次都指向着很重要的东西,为了表达尊重,翟达今夜穿戴整齐,能带的挂都戴在了身上。
起身朝着巷子里走去,当越过许学军工坊的时候,指针发生了变化,朝后指去,翟达也就明白了怎么回事,又倒退了回来。
工坊他很熟悉,而且还有钥匙,可能因为许学军那特立独行的生活状态,翟达的感官里这里并不是谁的“家”,就是个小工厂。
而且老头睡觉在后面那半拉,跑过来开门反而麻烦。
于是象征性的敲了敲,直接插了钥匙,唰的一下拉开了卷闸门。
工坊内部,许学军和一个年轻女性相对而坐。
卷闸门拉开,六目相对,一时间所有人都沉默了。
半晌后,翟达面无表情:“打扰了。”
“唰”的一声又关上了。
感觉撞破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
许学军气急败坏的声音从里面传来:“回来!!”
卷闸门又拉开了,许学军叼着烟,一脸不耐烦:“大晚上不睡觉,来我这干嘛!”
那女性有些警惕的往后退了一步,但看清翟达的脸后,立刻换了表情:“您是翟总吧。。。你好你好,这么晚还没休息啊。”
她没见过真人,但网上的新闻太多了。
一边冲许学军使眼色:“这是你老板,说话那么冲干什么。”
许学军翻了个白眼,小声嘟囔了句:“我还是他师傅呢。。。”
就这么突然的,翟达被拉了进来,面前多了一瓶AD钙奶。
他随口编了个理由,说路过这里想来找许学军聊聊工作。
许学军的女儿叫许芸,今年三十五,一个对翟达来说,一直活在背景板的女人。
二十多岁在贵省念完书,就和男友去了川省,现在应该早已经安顿下来了,不知道为何顶着大肚子,半夜回来。
对了,还有个大外孙,不过已经在里屋睡觉了。
AD钙奶就是这么来的。
至于许芸的肚子,拥有【八苦】的翟达可以得到非常明确的信息。
生苦:16周、男孩。。。健康。。。正位。。。
家事翟达不好多问,但没忘了眼睛四处乱瞄,寻找目标。
这里和几年前没太大差别,许老头作为越达餐饮的元老,之后又调来了研究院,现在手上还领着“碳化硅电机量产”的事情,地址都选好了,明年就要开搞了。
根本不差钱。
但老头有老头的想法,除了跳广场舞的时候大方了些外,许学军的生活方式并没有改变,也没有享受的意思,据翟达所知。。。大部分都给了女儿。
那可不是一个小数字。
一次性还清了房贷,可能还赞助了点别的,作为在世唯一亲人这很正常,但从今日状况看,也未必有个好结果。
翟达嘴上有一搭没一搭,其实都是许芸在尬聊,什么“我爸不会说话,您别介意”之类的。
其实翟达和许老头单说这几年,比她这个女儿还熟悉。
瞄了一圈没什么发现,翟达还是怀疑是不是许芸行李中带了什么东西。
但这怎么说得出口,难道说:许女士,你行李箱方便打开给我看一下么?
然后相中了里面一件物品。。。我要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