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要把人押送到衙门里,瞧见这俩小孩,他将小贼丢给手下,快走几步去迎。
文长生清瘦了许多,两颊上的婴儿肥几乎全部消失了,他对着墨训勉强笑了笑,用活泼的语气说:“我们求孙哥他们把我们送过来,别的我不行,治病还是行的!这地动之后应当有许多病人。我带了不少药材,墨哥你就当是让我练练手了,墨哥,你可别怪孙哥他们。”
黎九郎拉着背在身上的背包,闷闷地说:“离着近,来看看。”
跟在黎九郎身后的黎大郎暗自叹了口气。
梨梨的事传回来,他们可不敢告诉小弟,生怕他犯病。
只是小大夫一下子清瘦了那么多,小弟又不是瞎了。
别说小大夫他们了,便是自己也时不时露出些难过的神态来。
小弟也是聪明,直接去问禹秀才。
禹秀才被问到面前,没法糊弄黎九郎,只能实话实说了。
难得的,知道了消息小弟并没有犯病,只是坚持要来文林城。
小弟一吵着说要来文林城,小大夫也吵着要过来。
要不是赶路辛苦,文老大夫都想要来。
禹奇文没法,只能派了弟兄走水路将他们一路护送过来。
水路到底快一些,他们这才能在墨训来后没多久就赶到。
墨训怎么会怪禹奇文他们呢,更不会怪文长生和黎九郎,他知道他们都是想要出一份力,护住梨梨好容易才保下来的百姓。
虽说他跟两人没什么来往,平日多是从梨梨那里听到这俩小孩的消息,但现在见了他们,墨训却感觉无比亲切。
“那你们来了可得干活。”墨训丝毫没说丧气话,而是打趣道。
“墨哥,你瞧好吧。我俩可厉害着呢。”文长生应道。
文长生可不只是说说而已。
经过前段时日的治疗疫病,他的医术增长了许多,搭建个药棚给人义诊丝毫不成问题。
虽说一开始还有人碍于他年岁小,不太相信他的本事,但因为有薛县令吆喝大伙来看病,还真有几个胆大的人来,等文长生显示出本事来,对他的怀疑也就彻底打消了。
黎九郎就更不必说,如今文林城塌了大半,需要重建不说,还得勘察一下四周,确定此处到底还适不适合人居住,若是不成,便要迁居,那就是个大工程了,这些活墨训都交给了黎九郎。
还好经过黎九郎的勘探,发现他们不需要长距离迁徙,只需要将城池往东面挪一些就能较为安全。
不久后,文林城不仅建起了暂且让人居住的棚户,还支起了粥铺和药铺。
靠着以工代赈,文林城飞快重建起来。
薛县令看得目瞪口呆。
他心中都不由得犯嘀咕,汪家的商队背后到底有谁啊,竟是能有这般厉害的手下。
薛县令虽然能力不足,但不代表他愚笨,越是见识到墨训等人的不凡,他越是明白自己不能将消息透露出去,反而该尽力结交他们才是。
至于一直没有动静的原家,早就被他丢到脑后了。
薛县令把原家给放下了,原家可不太平。
墨训做主让人把原融宇的尸体运回给原家。
墨训送尸身回去选的时机是汪秋枝来到恭州联合谢林礼针对原家的生意时。
与此同时,汪秋枝鼓动漳郓府周知府和他收买的官员状告原家私设赌坊、招募私兵。
京城中有刘炙等人接应,不到半月就有旨意下来将原将军收监,恭州水兵交于跟汪秋枝商队交好的柯副将。
军权转移,本该生出些乱子,可是谁让汪秋枝他们早有准备带了不少好手来暗中帮忙,更别说还有柯副将的人。
原家乱成一团,虽说原家想要为原融宇出头,竟是抽不出人手来,直到尸身腐烂,再也不能存放下去,才不得不先将人草草安葬。
汪秋枝坐在谢家酒楼的二楼,静静瞧着原家送葬的队伍从楼下经过。
稀稀拉拉的队伍,瞧着有几分萧条。
柯少移不解道:“敢问先生,这原家到底是何处得罪了你?”
他以往只知道汪秋枝的商队富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