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一个观众都没有,甚至连他的友方韩烈都没露出半点惊讶神色。
这让易方很挫败:“没人惊讶一下吗?”
韩烈现在没功夫哄他,蹲下身看着杨太守:“那些遗甲,是受你操控吗?”
提到这个,杨太守脸色更白了点:“不,与我无关。”
杨家真正能凭太守印操纵的,只有外头花园那头——那是易方秘法炮制过的。
“地宫之中的,原本不该活的,还没到时候。”
地宫里的遗甲都是半成品,理论上该是死肉,怎么会行动起来,杨太守也不知道。
他咽了口唾沫:“昨日它们就在自己行动,无人操控。”
箱子外,一直通过韩烈视角观察杨太守神情的秦璎轻声道:“这里他没撒谎,但关于秽血胞,他撒谎了。”
杨家人不会因为一个没点依据的故事,就坚持百年,他们那个先祖杨郑一定知道什么。
韩烈侧着头,倾听秦璎的话,闻言神情倏然冷下:“你们这样笃定通往神界的门会打开,究竟为什么?”
杨太守哆嗦了两下,脸上的肉颤颤,还想说什么。
倒是一直歪着脑袋的易方突然神情一变。
不需要他提醒,长耳朵的都听见了外头有声音。
像是病重之人哼唧,又像是谁在用很低很低的声音哼歌。
声音正从秽血胞那里传来。
易方拿回小鼓后,老实很多的幽将军左顾右盼。
八对耳朵齐齐像是猫一样向颅后折,它在害怕。
易方心里也没底起来:“不对吧,我在那绑了那么久,不能今天出事吧?”
他寻思,他被杨家人绑在秽血胞上那么久,除了吃得差喝得差,常年受折磨不能动弹以外,秽血胞似乎从没有什么异动啊。
易方干笑两声:“我们不会那么点背吧。”
韩烈没回答,手一操拿起环首刀:“走,去看看。”
他肩上背着秦璎的装脏人偶,手将杨太守提起。
杨太守很害怕,脚后跟抵着地面想和韩烈较劲。
但他就那点力气,还受了那么重的伤,只觉得韩烈的手像是铁钳子,钳得他骨头生疼,拽着他走。
易方弱弱哎了一声,但脚步磨磨蹭蹭。
其实他根本不想回到那噩梦之地,但他更怕在这鬼地方一个人呆着。
拍了拍他的枫木小鼓,他催着幽将军拽着杨家大郎和三郎跟着走。
走过幽暗的甬道,声音越来越大,韩烈脚步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