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祟没能到近处,就被一股无形之力阻隔,纷纷砰砰倒地!“哼,也算是个遮天之地的大道场了,怎么?只能临时来拦截我们,来不及布局吗?”“没有布局,就只能操使一下邪祟?没有其他拿得出手的本事了?”徐彔高喝,语气中充满鄙夷。“吹竹矢!以点破面!”最当先那个长老,一声高喝!他率先另一手摸出一根细长的竹筒,置于唇边,且其迈着大步往前,是要拉近距离。“用了邪祟,又要使兵器,就是不拿阴阳术和老子碰,你们还有没有一点武德?”徐彔破口大骂,一下子是急了眼。不过,这其实就是徐彔不讲道理了。阴阳先生本身就需要提前布局,才能用得上阴阳术,他能用,全是因为天元特性,使用了人来做卦阵,因此不需要动山动水,动人即可用出阴阳术。胡二娘和灰四爷偷窃出来的尺法,玉尺,正好让徐彔这个不懂天元人卦传承的人,一样用出玉尺阵,直接能辟邪化煞,不让邪祟寸进。浮龟山的人不过是临时赶来,若非李青袖点出方位,他们都无法拦截众人。手段能用出来几分,都已经是浮龟山道场在竭尽全力。再退一万步说了,眼前的局面对浮龟山来说,简直是生死攸关,无所不用其极,才是他们的“正道”!当先的浮龟山长老猛然驻足,是距离拉近到一定程度。几乎没有多余声响,或亦说,过大的声音全部都被拨浪鼓的响声给压下。总之,暗沉的光线下,一根根细长的针破空而来!这些针的尖头全部都淬了尸毒,并非见血封喉,中毒者全部都会被同化!“太一阳明,六甲之精,浩荡使者,飞砂走尘,腾空万里,邵阳将军,符到奉行,不得留停!急急如律令!”铿锵咒法声骤响!白纤一步迈出,猛然挥动手袖,符箓射出!随符而至的,还有一阵猛烈的狂风!白纤这个真人,再怎么有水分,依旧是真人。面对面,单论正常大先生,十个出黑的,都不可能是一个真人的一合之敌!就算降一级,十个张云溪面对一个红袍,一样会被反杀。眼前这群浮龟山的长老,数量差了一点儿,只有七个,普通先生虽然多,但他们依旧是先生,那吹出的针,根本破不开白纤的道术!所有银针全部半空被吹散,根本无法攻击到任何一个冯家人!“哈哈哈哈!”徐彔放声大笑。“你有张良计,我有过墙梯!”“怎么,都知道让邪祟分散阵型,走阵法薄弱处。”“你们不知道散开一点,什么叫以点破面,肯定是四面八方夹在邪祟中一起上,那才让我们防不胜防!”“狂妄!狂妄!狂妄!”当头那浮龟山长老分外惊怒,脸色更分外涨红!“散开阵型,邪祟当先,暗器随后!活捉了这罗彬,我要拔他这条贱舌头!”徐彔一愣,脸色瞬间也变了。当然,他并非因为罗彬而变色。只是因为,眼前这群浮龟山道场的人,居然有眼不识泰山?“认不得你家徐彔爷爷的来历,尽会给自己找补,你们只会在罗先生手里吃瘪对吧?”“今儿个,还得再让你们开开眼!”徐彔高喝,气势却不落半分。这时白纤却回过头来,瞪了徐彔一眼。人群已经开始分散,显然,因为徐彔的过于嚣张,带来了直接的麻烦。“太一之精,六阴之神,魂叇使者,蔽塞四溟,周遍万鬼,邵阳将军,符到奉行,不得绍停,急急如律令!”白纤咒法声再起!头顶的云层,似乎变得更厚重起来。“太一夭冲,击戍之神,霹雳使者,迅速无垠,火光万里,邵阳将军,符到奉行,不得留停,急急如律令!”紧跟着第三道咒法喝出。符从白纤身上射向四方!那些浮龟山先生骇然大惊,快速逃窜!沉闷的轰隆声,是炸雷再响!紧接着足以让人暴盲的白光乍现。当视线得以恢复清明的时候,才瞧见四周的先生,只剩下一小部分能站着,其余人已经全部倒下,他们头发倒立,身上焦糊,脸上是细密的网状纹路。祛风,兴云,群霹!神霄山,道术三重咒!能接连使出这种道士,至少要红袍实力,还会几乎将精气神榨干,真人会轻松不少,消耗同样巨大。白纤微喘着,额间满是细汗。“哈哈!”徐彔又是一声狂笑:“没想到吧!你们不讲道理,徐某人也不和你们说规矩,先生敢在真人道士面前张扬,怕不是活得太腻味了!”能站着的那些先生,并非长老。用一个比较夸张的形容词来说,天雷之下岂有完卵?年轻的,身子骨相对来说硬朗一些。长老们年纪大了,命硬只能去抵抗凶邪,得看骨头够不够硬。,!正因此,老的全部倒下,年轻体壮的还能站着。冯家一众人的眼中,全然是震惊,全然是难以置信。白纤的实力,好恐怖!当然,对他们来说,是觉得白纤一人横扫了整个浮龟山道场,太不可思议。再换个比较简单的对比。白纤的雷法针对上先生,这就是罗彬经常认为的物理超度。和金珠玛米直接让蕃地的喇嘛活佛吃子弹没有任何区别。不过,如果换一个局面,让白纤直接去强闯浮龟山道场主殿,肯定是另外的结果。雷法还有另一个效果。浮龟山那群先生手中的竹筒,全部被焚烧了,尤其是拨浪鼓,本身就是邪祟皮做的,烧的更快。他们身上还有其余沾着阴邪煞气的物件,譬如李云逸更善用的尸符,即便是藏在贴身处,一样布满电蛇,在不停灼烧。能站着的那一部分浮龟山先生开始后退。白纤再往前几步,形成了更大的威慑,他们开始仓皇而逃!“跑什么跑,回来打啊!”“要不要我再指点你们几招?”“你们要跑了,我可把你们的同门师兄弟,长老,全部都砍了脑袋啊!”徐彔的嚣张丝毫不减,反而更盛三分!那群人又停下,尽量搀扶起地上的人,又一次开始跑。当然,他们搀扶不了全部……“保持阵型,过去摘脑袋了!”徐彔一挥玉尺,是下了令!一时间,冯家人脸上的情绪又是一阵惊颤,更多的,却是激动!被浮龟山道场算计那么久。出山之前,还能报仇雪恨!?白纤迈步往前走,徐彔带路,众人紧紧跟随!“砍了他们的头,让邪祟吃,这就是冤有头债有主!”“咱们就立马出山!”“他们都在这里拼死拦路了,看来唐先生做了点儿什么,让他们这样歇斯底里!”“徐某人看不得有人为非作歹,杀他们就一个字,痛快!”徐彔嘴里停不下来,吧嗒吧嗒,往外倒豆子一样说。“是两个字。”胡二娘嘤嘤。徐彔嘴皮微搐,立马低声一句:“不要在意这些细节。”眼见,一大群人已经靠近了地上那群浮龟山先生。那些人并未被劈死,开始清醒过来,想要爬起身。白纤扬起剑,是要斩向最当先那个长老的头!说时迟,那时快。白纤手起剑落,好大一颗人头就要抛飞而出。电光石火之际。白纤忽然心神一紧,面色大惊!她陡然收剑,护于脖颈处!只听叮的一声轻响。大力使得白纤猛然倒飞而出!“纤儿姑娘!”徐彔大惊失色,他只是看见,却来不及反应。白纤重重砸倒在地,拉出好长一条土沟。白纤先前所站的位置,一道黑影闪过,后撤!正前方,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个人影。“李云逸!?”“操!你属蟑螂的啊!?”汗水从徐彔头上豆大豆大地冒出。李云逸被主尸带走。怎么又出现在了这里?徐彔心是一惊再惊,心跳的速度是一快再快!他信息量和罗彬差不多,分析却差了一大截!“不对……你吃啥了你?你出阴神了?”“不是……操,你谁啊你,你把李云逸夺舍了?”“你李青袖?”终于,徐彔反应了过来!这一下,汗毛根根倒立,鸡皮疙瘩爬满全身。他终于明白,罗彬会为什么会说觉得不对劲,要出事!这,就是原因?!:()梦魇降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