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正是结合了星衡的星辰之道,与云迹的元磁之力的思路。
星衡尊者眼中精光一闪,瞬间明白了张远的意图。
他深深看了张远一眼,没有犹豫:“善!此事交予我。明日便去布置。”
他明白,这是在为即将到来的风暴,尽可能多地积攒力量。
得了星衡允诺,张远并未回营。
他身影融入暮色,悄然来到了天垣城西区一片鱼龙混杂、管理相对松懈的货栈区域。
这里,也是“幽”这条线上,一个不太起眼却至关重要的物资周转节点。
凭着手中那枚“幽”的残符,以及模仿玉简中记录的交易暗语和一丝刻意泄露的、模拟云翼玄残留的混沌魔气,源自炼化的混沌神魔精血,张远顺利地“接头”了。
负责接头的,是一个看似普通货栈管事、眼神却精明狡黠的中年人。
当他看到张远手中的残符,感受到那丝“上头”特有的阴冷气息时,脸色瞬间煞白,汗如雨下,再无半点狡黠,只剩下深入骨髓的恐惧。
张远没有废话,声音冰冷如九幽寒风,带着不容置疑的威胁:“‘主上’有令,前线吃紧,计划有变。”
“三日内,‘上品星纹钢锭’五百方,‘沉金沙’百担,‘离火精铜’五十方,送至‘老地方’。延误……你知道后果。”
他刻意模仿着玉简中,“幽”传达命令时那种高高在上、漠视生死的口吻。
那管事浑身一颤,头点得像捣蒜:“是!是!小人明白!绝不敢延误!绝不敢!”
他甚至不敢多问一句,生怕触怒了这位带着“主上”信物的“使者”。
在张远冰冷目光的逼视下,他哆哆嗦嗦地打开了一间隐蔽库房的门锁。
借着昏暗的光线,张远瞥见里面堆积着大量本该“被截留”的优质灵材,以及一个匆匆赶来、身着内城司库服饰、同样面无人色的身影。
显然地位不低。
正是负责“做账”和调拨的内鬼之一。
张远心中冷笑,记下此人样貌,不再停留,身影消失在夜色中。
数日后。
在星衡尊者亲自布置的“引星淬元阵”加持下,锻造营炉火前所未有的旺盛纯净。
星力与地磁交织,劣质材料被高效地提纯熔炼,一件件闪烁着精良光泽的甲片、兵刃被迅速修复、打造出来,源源不断送往各军。
整个撼岳军士气为之一振。
霸岳将军大喜,特意在营中设下简单的酒宴,请来星衡尊者和张远。
酒是劣质的浊酒,菜是简单的肉干。
霸岳端起粗糙的海碗,狠狠灌了一大口,酒水顺着虬髯流下。
他重重将碗顿在桌上,环视着营帐外热火朝天的锻造景象和操练的军士,眼中既有欣慰,更有无法压抑的悲愤。
“星衡老弟,张远小子!”霸岳的声音如同闷雷,带着酒意,更带着冲天的怒火与不甘,“看看!看看兄弟们!有口吃的,有把好刀,有身硬甲,就能跟魔崽子拼命!”
“可天宫……天宫那帮龟孙子!他们看不见!他们只看得见我们兜里最后一块灵石!只想着怎么把我们的骨头榨出油来!”
他猛地一拍桌子,震得碗筷乱跳:“抽老子的兵!刮老子的矿!用这些破烂糊弄老子!真当老子霸岳是泥捏的?真当我撼岳军的刀,只砍得动魔崽子的头吗?!”
他眼中血丝密布,一股惨烈的杀意混合着穷途末路的悲壮弥漫开来。
张远和星衡默默听着,各自端着酒碗,谁也没有说话,只是眼神都异常凝重。
霸岳的话,像是一道不详的谶语。
就在这时,一名传令兵跌跌撞撞冲进营帐,脸色惨白如纸,手中高举着一卷散发着冰冷金芒的玉旨,声音带着哭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