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渊把力量收回体内,站稳了。“开门不复杂,但有一个条件。”封渊说道。“什么条件?”铁山接话。“守裂之门要开,需要守门者在门内配合解锁。我在外面配合三守输入频率,他在里面拆封印,两边信号对上,门才能开。”“他自己打的封印?”“他在里面待了两千年。门被我从外面封住,他在里面能做的就这一件事——把守裂之门的频率和自己的气息绑在一起。只要他活着,守裂之门就不会彻底塌。”铁山把这话捋了一遍。“他用自己气息撑着守裂之门。两千年。”“嗯。”“那他现在能不能配合,能不能动,你知道吗。”封渊沉了更长的时间。“不知道。”他说,“我把他推进去那时候他还有实力,但两千年没往里探过,不知道他现在什么状态。”“为什么没探过。”“探了他就知道外面有人,他会设法往外发信号。我不能让他联系上外面任何人。”铁山捏了捏拳套,没说话。这话听着挺冷静的。那种算计了两千年的冷静,让他一时不知道该骂还是算了。贺封走过来,站到封渊跟前。两个人之间,谁也没先开口。停了两息,贺封才问:“封渊,你把他推进去那年,走的时候他说了什么。”“他说,你会后悔的。”“后悔了没有。”“后悔过,后悔过很多次。”封渊说,“但每次后悔,后面跟着的就是——后悔有什么用。”铁山把这段听完,没插话。这两个人之间的事,不是他能踩进去的地方。姜成向前走了两步,走到封渊正面。“你把他推进去,是为了守裂之门一直封着,让七门能量积满,然后你出手。打的是这个算盘。”“是。”“现在你配合我们开门,你的算盘废了。你想要的东西,你再也拿不到了。”“知道。”“那你为什么配合。”封渊站了一下才开口。“因为守裂之门我进不去。”封渊说,“这个门只有守门者才能进。我叛出守封体系那天,这个权限就没了。”“我把他关进去,以为能借守裂之门的能量出手。但守裂之门认主,它不让我用。”他顿了顿。“两千年,我一直在外面等一个进不去的门。”主堂里没有人说话。铁山忍了一下,没忍住。小声嘟囔了一句:“我勒个去,等了两千年,等了个寂寞。”声音不大,周围都听见了。楚焰把虚空星刃托了托,又放下,没吭声。姜成把话转给铁山,就是那种“你闭嘴”的意思。铁山把嘴闭上了。姜成转回封渊这边:“你配合开门,之后守裂之门有守门者归位,三守体系重建,你想要的东西彻底拿不到了。进来之前,想清楚了没有。”封渊沉默了三息。“想清楚了。”他说,“守裂之门进不去,我要的东西本来就拿不到。配合开门,起码这件事能聊。”“聊什么?”铁山接话。“守封者的事,守封者来了结。”铁山把这话嚼了嚼。没说出口。但心里清楚,这不是认输的话。一个守封者出身的人,绕了两千年,最后还是把事归回了守封者这边。贺封站到封渊跟前,开口:“封渊,你叛出守封体系那年,走的时候说了一句话。还记得吗。”“记得。”封渊说,“‘守一万年守了个寂寞,不如自己开门。’我说过,然后走了。”“嗯,我追了你两千年。”“我知道。”“你知道我为什么追你。”“规矩,守封者叛出,守封体系会追。”“不只是规矩。”贺封说。封渊没有接这句话。贺封也没有再追。两个人对站着,说完了,谁也没有多余的动作。铁山把这一段看完,揉了揉脸。“行,情绪我都理解了,现在得干活。封渊,开门的步骤,一步一步说清楚。”封渊转向铁山:“三守同时输入守封频率。我在这里稳住宙裂核外壁,守门者在门内拆封印,两边信号对上,门就开了。”“同步的意思是,他拆一层,这边配合输入一段频率。一层一层来,不是一口气全开。”“大概需要多长时间。”“看他里面的状态。两千年,他的气息和守裂之门融合越深,拆封印就越慢。”铁山转向姜成:“大哥,先进去找守门者,看他状态,再决定开门节奏。”姜成把手里的源核力量收了收,点了点头:“走。”“那封渊怎么处置,带着还是在这里等。”“带着,他要在场配合输入频率。”铁山转向封渊:“走了,跟上,别掉队。”封渊跟上去了,没有多说。铁山走了两步,用眼角扫了楚焰一眼。,!楚焰已经站到封渊另一侧。虚空星刃没有收,就这么搭着,不说话。封渊感应到了,也没说什么。队伍往宙裂核最深处走。五十里。越往里走,气息越重。脚底下的地面不稳。铁山踩了一脚,往下沉了一点。不是要塌,就是这块空间本身在动。铁山低头踩了踩脚下,感应了一下。有一股气息从更深处透出来。很旧,很稳,但量不多了。两千年的气息,快烧到底了,但还亮着。铁山打开传讯:“小轩,信号方向有没有变。”“没有变,一直在最深处。”姜轩那边说,“再往里走三十里。”“信号强不强。”“比刚才稍微强了一点点。你们靠近了,他感应到有人来,主动往外发了一点信号。”“他能感应到我们?”“守门者和守裂之门频率融合了,守裂之门的感应范围就是他的感应范围。你们进了宙裂核,他应该早就知道了。”铁山把传讯收起来,转向封渊:“他知道我们进来了。”“那他知不知道你也在。”“知道,他感应得到我的气息。”“那他现在是什么心情。”封渊没有回答这个。铁山也没有再追。有些问题,问了也没用。又走了二十里。“到了,就在前面……”苍开口就一句。:()你透视眼不去赌石,又在乱看